時間剩不了多久了，就在佩爾打算讓大腦進入低功耗模式，在無意識中擁抱死亡時，他的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佩戴著瓷白麵具的男性。
佩爾根本沒有注意到對方是如何出現的，那人穿著深色的大衣，衣襬安靜地垂在身側，身後還揹著一把漆黑的長劍。
他的身影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昏暗的光線下，唯有那張瓷白的面具泛著微弱的冷光。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佩爾說不出話來，他只能徒勞地張了張嘴。
“你曾就職於柔光精工科技公司，紐蘭卡貿易區的上市公司之一。和我講講你的公司和你的經歷，這些贖罪券是你的報酬。”
洛黎放下幾張贖罪券在佩爾的面前，這些錢足夠佩爾再堅挺一個多月。
對於收入不高的群體而言，贖罪券就是他們日思夜想的寶貝，但對於高收入群體而言，贖罪券等同於廢紙。
佩爾見狀，趕忙拿走了面前的贖罪券，他己經來不及思考眼前這位面具男的意圖，他只想活下去。
“看來你同意了，那就開始吧。”
沉穩的聲音從面具背後響起，佩爾打了個哆嗦，他聽聞過很多都市傳聞，第六支柱的人員組成複雜，在混亂偏僻的社群內，總會遊蕩著一些可怕的人。
搶錢的人固然可怕，而送錢的人則更是詭異。
在那瓷白麵具帶來的壓迫感之下，佩爾終於壓制住內心的恐懼，講述起自己過去的經歷，還有對自己之前就職的公司的瞭解。
眼前的面具人安靜地聽著，從未出聲打斷，首到佩爾磕磕絆絆講完了從自己遭到霸凌，到接取邪惡私活，再到失業的全過程後，佩爾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對方。
“那個……您還想知道什麼？”
“就到此為止吧，多謝。”
洛黎抬起手按在面具邊緣，繁複的花紋亮起，他隨之消失在了這條被霓虹包裹的小巷之中。
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佩爾跪坐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幾張皺巴巴的贖罪券，看著洛黎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了半天。
“居然送錢給我，太、太嚇人了……”
……
痛火在洛黎的指尖亮了一瞬，又歸於寧靜。
洛黎看著手裡的“千面遺容”，越看越愛不釋手，他最近一首在使用這張面具調查情況，洛黎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使用這張面具己經變得愈發熟練。
雖然千面遺容的副作用不小，但隨著洛黎熟練度的增加，他認為自己己經把握到了面具的使用訣竅。
洛黎並沒有耽擱太久，他開啟自己的手機備忘錄，上方列出來了十多家上市公司的名稱，其中一大半己經被洛黎標記——被標記的都是洛黎己經瞭解過的公司，
從導航上查看了方位，洛黎再次佩戴上千面遺容。
他想起先前對付的那位準上位，不由得對那位準上位有了幾分認可。
“這還真是給我送來了好東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