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銀訃告,你令我感到詫異,你的靈魂散發著苦修士的芳香,但你並非『苦慟』的信徒。”
殘破的重甲在煙塵中停下,裹滿繃帶的右手垂在身側,不縛死咒的甲冑在戰鬥之中裂開了更多的裂紋,幾乎下一秒就要就此破碎。
不縛死咒也在戰鬥之中受損,他的動作稍顯遲滯,星火從他的周身冒出,修復著甲冑內的軀體。
痛火從洛黎身上燃起,那些被撞碎的骨頭在火焰裡重新拼合,被撕開的肌肉纖維一根一根地接回去,斷裂的血管重新咬合。
整個過程,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只是站在那裡,用劍撐著身體,讓火焰灼燒自己的每一寸血肉。
待傷口完全癒合,洛黎才揮劍將痛火歸於寧靜。
“你甚至不是神術師。”不縛死咒注視著這一切,“你願意皈依『苦慟』嗎?”
洛黎看著不縛死咒特意展現出的委託倒計時,還剩下不到五分鐘。
“我不會信仰任何神祇。”
“原來如此,無信之人。”不縛死咒的重拳抬起,“蒼銀訃告,繼續。”
金屬交擊的巨響在廢墟上空炸開,兩人的身影再度在廢墟之上交鋒。
洛黎的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數米長的溝痕,虎口崩裂,血順著劍柄往下淌,痛火燃起。
“蒼銀訃告,你還能撐多久。”不縛死咒的聲音不帶任何嘲諷。
洛黎沒有回答。他把長鳴重新握緊,劍尖抬起,對準不縛死咒的胸甲裂縫。
門扉開啟的聲音再次從西面八方響起。
洛黎沒有回頭。他的劍往身後斜掠,將來自不同方向的鎖鏈同時盪開。
但他沒有餘裕去應對不縛死咒了。
殘破的重甲從正面壓來,裹滿繃帶的拳頭砸在長鳴的劍脊上。洛黎藉著衝擊力向後滑退,劍尖在地面上拖出一串火星,堪堪在撞上下一波鎖鏈之前穩住身形。
呼吸越來越重。每一次揮劍,手臂都在變得更沉。精力的透支讓他的視野邊緣開始模糊,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些黑點從視野裡擠出去。
鋪天蓋地的攻擊向洛黎襲來,不縛死咒與神性孽物的攻擊交錯在一起,洛黎就像獨自在汪洋上與風暴搏鬥的水手。
花海從洛黎的腳下蔓延開來,那鎖鏈突兀地消失在花海之中,那些異常的門扉也安穩地合上了,可這次的花海只存在了一瞬,便瞬間瓦解。
為了規避那些鎖鏈,洛黎榨乾了自己的精力,他短時間內無法再使用寧靜鄉。
不縛死咒的倒計時終於跳進了最後一分鐘。
不縛死咒的聲音從面甲下傳出:“你的劍慢了。”
“別說廢話。”
不縛死咒的拳砸了下來,洛黎提劍迎上。
拳與劍撞在一起,氣浪將周圍的碎石全部掀飛,兩人腳下的地面同時塌陷,激起漫天的煙塵。
倒計時跳到了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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