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了一個幫助過我的人。”
悲罔悼歌的身影再度變得虛幻,企圖脫離戰場,但洛黎的劍又一次斬下。
悲罔悼歌的後背撞上了身後的牆壁,她像是一塊浸著紅墨水的抹布,鮮血與碎肉立即染紅了整面牆壁。
空曠的十字路口外,先前逃散的人群圍繞在遠處,無數道視線見證著眼前的一幕。
“哈……”悲罔悼歌的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現在你開心了嗎?解氣了嗎?需要我表現得再痛苦一些嗎?好讓你有更多的參與感。”
劍光掠過,血珠飛濺,悲罔悼歌的身上濺起無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長鳴在霓虹燈下拖出一道漆黑的弧線,洛黎的劍太沉默了,只在劍鋒與空氣摩擦時發出細微的嗚咽。
“如此怨恨我,結果你的劍卻這麼溫柔嗎?”
即便己經渾身是血,肌肉痙攣,她依舊笑著,彷彿此刻只是在進行一場遊戲。
“你能做到什麼?殺了我,讓我離開?或者用你的奇蹟禁錮我,但你又能連續使用多長時間的奇蹟?”
“有趣,蒼銀先生,這次是你贏了,你有什麼感覺?”
“你在故意激怒我,你想要我殺死你。”洛黎微微搖頭,“但我說過,我不會讓你輕易死去。”
“哦?是嗎——”
一張瓷白的面具被洛黎按在手裡,砸在了悲罔悼歌的臉上。
瓷白的弧面撞上她的鼻樑,撞擊的力道讓她的後腦勺磕在身後的牆壁上,牆體在撞擊之下凹陷。
她的雙手本能地抬起來,想要撕下臉上的面具。
洛黎抓住了她的頭,連帶著面具重重砸在十字路口的地面之上。
「剝離」
繁複的花紋在洛黎的掌心之中亮起,瓷白的面具像活物般嵌入悲罔悼歌的臉。
一片靈魂從她的存在裡被撕下來,帶著她的記憶和資訊,她的身體猛地弓起,後腦勺重重磕在地面上。
“你——”
這張面具居然在剝離她的資訊!
悲罔悼歌的身體再度虛幻,如同水中倒影一般抖動,而隨著剝離的進行,洛黎視野中的悲罔悼歌的存在陡然淡薄。
她瞬間理解了這張面具,正借用千面遺容的能力將自己的存在剝離,藉此逃離!
洛黎舉起劍,劍尖對準跪倒在地的悲罔悼歌。
“這一劍,”他說,“是為了蕾西·洛佩茲。”
漆黑的劍身洞穿了她的胸口,花瓣從她的胸口噴湧而出,悲罔悼歌的虛化戛然而止,長鳴徹底將其禁錮在了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