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黎昏迷的這一個月,第六支柱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但這些變化無非都圍繞著第29區和全境公投,在這一個月內,又有兩座貿易區遭受了金融風暴,但好在這兩座貿易區都以極快的速度穩定了市場。
而在一個多月前,離奇故障的憶匣系統也維修完畢,意識體員工也重新回到了工作崗位。
無人知曉憶匣為何會突然故障,這波大型事故重創了憶匣相關行業,相關市場動盪,股價暴跌。
總而言之,隨著全境公投的逼近,第六支柱正在變得愈發混亂與衝動。
洛黎的身體也在緩慢恢復,甦醒後不到兩天,他便己經可以正常下地行走,恢復了基本的戰力。
他能感受到自己身體己經變得有所不同,或許他該找機會去專業機構進行一次測試。
外界的一切變化似乎都和此刻正在養傷的洛黎無關,不縛死咒為他留下的這間居所極為隱蔽,雖然位於貿易區的邊緣,卻意外的安靜,不受城市裡那些霓虹的干擾。
網路上關於蒼銀訃告的熱點訊息在這一個多月以內幾乎完全消失,網路與媒體己經將他遺忘,只有寥寥無幾的帖子下,還有人在給出未經證實的小道訊息。
「蒼銀訃告失蹤,下落不明。」
「蒼銀訃告,疑似死亡?」
洛黎並不在意這些。
養傷的房間裡,窗簾總是半拉著。
洛黎靠在窗邊,身上披了件薄外套,膝上橫著長鳴,而他的目光卻總是望向窗外。
洛秧常常會出現在他身邊,既不打擾他,也不離開他的視線範圍。有時候她會端來一杯水,放在窗臺上,然後退到沙發邊坐下,翻看那本梅薇絲留下的筆記本。
洛秧在洛黎身旁幾乎形影不離。
“你盯著窗外的時間越來越長了。“槐笙手裡端著茶,“怎麼?想跳下去透透氣?”
洛黎沒接話。
槐笙也不在意,自己在桌邊坐下,熱茶的蒸汽升起來,在昏暗的房間裡飄成幾縷細細的白線。
他知道洛黎這些天不太說話。
但不是冷漠,也不是在刻意迴避什麼。他只是像被什麼東西抽空了一部分,需要時間讓那些空了的地方自己慢慢長回來。
槐笙把一杯茶推到洛黎那一側的桌角,然後拿起自己那杯,靠在椅背上。他沒有看洛黎,而是和洛黎一樣,把視線投向窗外那條安靜的街道。
他想起那天在地下管道里,洛黎站在半神面前的樣子,裹挾著火焰與鮮血,像一尊正在燃燒自己的祭器,令人悲傷。
“你在地下遇到了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洛黎才搖搖頭:“什麼都沒有,另外,在我的身體完全恢復之前,我不想在外界暴露自己,你們也儘量不要透露我的存在。”
“發生什麼了,我討厭帝國編制內的彎彎繞繞,就和我討厭你這副不把話說清楚的樣子一樣。”槐笙嘖了聲嘴,“說吧,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是嗎?”洛黎不鹹不淡地開口,“真是靠譜啊,老五。”
“我說過,不要這麼稱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