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足跡將跨越諸神的疆域,我的名字將被銘刻於磐石之上。”
激昂的臺詞迴盪在劇場之中,它講述了一位自詡銀槲騎士的處理人,攜帶著他的隨從飛鳥奧利微森,從第十支柱啟程,在光怪陸離的世界之中尋求冒險。
芙若拉彷彿被眼前的故事吸引,她並未對洛黎的話語作出過多的反應。
“是嗎?我能知道為什麼嗎?”
“我在那尊半神的體內遇見了一位英靈。”
洛黎不需要解釋太多,他的發言己經足夠讓芙若拉理解。
『資本』降下英靈,是為了尋回祂丟失的藏品,而『線』將始終束縛著那尊半神,英靈們才得以與那尊半神對抗。而洛黎將透過幫助『資本』尋回半神,獲得那把遺落在邊境的長劍。
這曾是洛黎在踏入這片混亂之初,芙若拉所告知他的內容。
但眼下發生的一切,己經完全背離了洛黎最初的認知。
“『資本』降下你們這群英靈,一定有其他目的,對嗎?”
劇場裡觀眾稀少,演員在臺上念著獨白,白色小鳥的剪影落在少年騎士肩頭,沒有人注意到包廂裡的對話。
沒有等芙若拉回答,洛黎繼續道:“你無法回答我的問題,但我知道在第六支柱,從真神到職員,都各有所圖。”
“你們在謀求著什麼?”
“你們妄圖從我身上獲得什麼?”
這座支柱給洛黎一種完全不同於第十三支柱的感覺,似乎從他踏入第六支柱起,他就踏入了一層又一層的陰謀。
哪怕他只是想獨善其身,都能被『資本』術師化作發動金融風暴的燃料。
哪怕他只是想帶著事務所離開這座支柱,他都能遭受一尊早有準備的半神的襲擊。
對於現狀,洛黎有了基本的猜測,『資本』在有意讓他進入憶匣的深處,那位真神似乎知曉勿忘我的憶匣之中儲存著什麼。
這也可以說明為何自己會在離開第六支柱的途中遭到埋伏。
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曉他是否還會重返第六支柱,如果他就此離開,從此遠離第六支柱,那他的意識無論如何都無法進入憶匣。
從他昏迷後那尊半神突然陷入僵首,卻依舊透過影響槐笙試圖吞噬洛黎的情況可以看出,那尊半神大機率也遭受了某種利用。
芙若拉依舊保持著側坐的姿勢,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的指尖輕輕點著自己的下頜。
“嗯,我知道了,所以你想怎麼做?”
短暫的沉默。
“我要拿到那把劍,但我不認為我能夠透過尋常的手段尋回它。”洛黎說道,“有人提醒了我,不要順應任何一尊神明,這句話點醒了我。”
洛黎沒有忘記,在群星秘咒激發的那個中庭,內在己經被替換的梅薇絲所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去拿那把劍吧。不要去順應任何一尊神明,你還沒有錯過那把劍。“
這句話似乎是一段提醒,也是一段祝福,它告訴洛黎,他該在第六支柱尋回那把遺失在境外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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