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越大，心靈弱小，就會面臨失控的局面。
“所以，你的判斷呢？”
天啟沉默了一會兒，最終他的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我承認，這場比試你贏了。”
大堂內的琥珀色光暈在塵埃中緩慢浮動，天啟的話語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無聲的漣漪。
他承認了，這位活過數千年的變種人始祖，這位曾以太陽神之名統御尼羅河流域的古老存在，親口說出了你贏了。
天啟手下的西騎士臉色複雜，他們想不通向來無敵的太陽神竟然會輕易認輸。
然而比這句話更沉重的，是站在另一側那三道身影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
X教授坐在懸浮輪椅之上，修長的手指交疊在膝頭，指尖微微發顫。
他臉上維持著慣有的溫和與從容，但那雙湛藍色的眼眸深處，正經歷著一場狂亂的風暴。
從羅素出手到光芒消散，他沒有錯過任何一個細節，那些金色的絲線如何穿透皮膚深入基因鏈。
如何在分子層面上精密地剪接、補全、重新編碼，如同一位頂級的鐘表匠用最小號的鑷子調整星辰的齒輪。
他能感知到了菲麗西提的精神在底層被拓寬了至少三倍，那層曾經堅實卻受限的意識邊界被重新繪製，每一根神經突觸都被注入了新的路徑。
查爾斯·澤維爾的一生見過許多奇蹟。
他見過埃裡克憑一己之力挪動橋樑，見過琴體內的鳳凰之力在絕境中爆發，但眼前這一幕。
在二十息之間，以基因層面進行完整重構，不借助任何儀器，不依賴任何外源能量，純粹以意念改寫生命本身的原始碼。
這超越了己知變種能力的範疇，恐怕被他認為歐米伽變種人的琴也不能做到。
而眼前兩個變種人卻是個例外，尤其是羅素，他的身上彷彿有種叫做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
他的手握緊了輪椅的扶手。
一個念頭，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火柴，在他的腦海中迸發出刺目的光。
斯科特·薩默斯，鐳射眼，他的學生，那個戴著紅色石英眼鏡、總是沉默寡言卻永遠可靠的年輕人，
然後是漢克，漢克·麥考伊，他們都在之前的意外中死亡。
那他們的靈魂去了哪裡？查爾斯不知道。
他不是神明，他只是一個能讀懂人心、卻觸及不了死者的讀心者。
他曾在無數個深夜將自己的意識向外伸展到極限，試圖在茫茫的精神海中捕捉到斯科特那熟悉的心靈指紋。
試圖聽到漢克用那種慢條斯理的書呆子語氣在另一個維度裡說“查爾斯，你又在瞎操心了”。
但他什麼都沒找到，可現在。
查爾斯的目光緩緩轉向羅素，內心有種叫做希望的火焰在燃燒。
羅素能讓死人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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