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傳來拳頭狠狠捶打牆壁的巨響，顯示著聲音主人的暴怒和力量。
“啊！啊！白人小鬼，你死定了，明天去操場上集合，老子就讓你知道猴子屁股為什麼這樣紅！我保證你會後悔被生出來。”
憤怒的咆哮迴盪在D區的走廊裡，甚至連監獄入口處兩名持槍警衛都聽見了。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深藍色的眼眸裡沒有警惕，只有看戲般的戲謔和無聊中的期待。
“又是傑瑞那個大塊頭。”一個警衛彈了彈菸灰，“明天D區操場有樂子看了。”
“可不是嘛，監獄生活總得有點調劑。”另一個咧嘴笑道，露出被菸草燻黃的牙齒。
他們早已對囚犯間的私下交流習以為常，只要不出人命，不損壞重要財產，這種弱肉強食的戲碼，是他們枯燥值班中難得的娛樂。
........
時間在黑暗中飛速流逝。
當第一縷火紅的晨光勉強擠進高牆上的窄窗，牢房外傳來了吱呀作響的金屬摩擦聲，門鎖被打開了。
康拉德那張令人生厭的臉出現在柵欄外，他用力拍了拍鐵門，發出巨大的噪音，用破鑼般的嗓子吼道：
“雜碎們，快起床，三十秒內，全給我滾出來到操場集合，慢了的，今天別想吃飯。”
哐當！哐當！
隨著他粗暴的動作和呵斥，一間間囚室的鐵門被依次開啟，響起囚犯們窸窸窣窣的起身聲和沉重的腳步聲。
很快康拉德來到了羅素的牢房前。
他同樣粗暴地拉開門，目光首先落在地上，盛放食物的鐵盤打翻了，黏糊的湯汁灑了一地。
然後他看向倚靠著牆壁，神色平靜得甚至有些漠然的羅素。
一股無名火騰地一下從康拉德心底竄起，他打心眼裡厭惡這些變種怪物，尤其是像眼前這個，明明已經淪為階下囚。實驗品，卻還總擺出一副平靜甚至......隱隱帶著審視模樣的小子。
這讓他感覺自己作為看守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康拉德低聲咒罵了一句，邁開大步就闖進囚室，右手已經握緊了腰間的橡膠警棍，打算給這個不識相的實驗體一點深刻的教訓，讓他好好記住在這裡誰才是主宰。
他的注意力全在羅素臉上，滿腔怒火讓他根本沒留意腳下。
那個邊緣沾著湯渣的鐵盤，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到了他右腳即將落下的位置。
哧溜——咚！
“呃啊！”康拉德只覺得腳下一滑，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結結實實地向前撲倒，下巴重重磕在堅硬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警棍也脫手飛了出去。
“謝特！”他痛得齜牙咧嘴，罵罵咧咧地用手撐地想爬起來，怒火因為這一跤燒得更旺。
他認定是地上沒清理的食物殘渣導致自己滑倒，根本沒去想其他可能。
他左腿用力，試圖站起，同時惡狠狠地瞪向依舊靠在牆邊。彷彿事不關己的羅素，準備繼續完成剛才未完成的教育。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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