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房間，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被房間中央的景象牢牢攫住。
這不是治病救人的手術，是一場正在進行中的解剖。
手術檯上，固定著一個身形消瘦的變種人囚犯。
他脖子上的抑制項圈綠燈閃爍著，證明其功能仍在生效，徹底壓制了臺上之人可能擁有的任何反抗能力。
而他的四肢被高強度束縛帶死死勒在手術檯邊緣，皮膚因為缺血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白色，胸腔已經被縱向剖開，肋骨被某種器械強行撐開，露出下面仍在微弱蠕動的內臟。
一旁的心電監護儀螢幕上，那代表著生命跡象的波紋早已拉成一條筆直的紅線。
然而，圍著手術檯的兩個穿著無菌服。戴著口罩醫生並未停手，他們動作麻利正用特製的針管抽取脊髓液，用容器盛放心臟流出的最後血液。
其中一人甚至已經將那顆暗紅色的。不再搏動的心臟完整取出，小心地放入旁邊一個鋪著無菌紗布的白色托盤裡，盤子裡還有其他一些浸泡在淡黃色防腐液中的器官樣本。
親眼目睹這宛如屠宰場的場景，遠比任何電影畫面更具衝擊力。
羅素的臉色沉了下來，胃裡一陣翻騰，但更強烈的是直達骨髓的寒意。
如果系統到賬了，如果不是昨晚覺醒了新的異能，此刻躺在那冰冷手術檯上，被像對待實驗動物一樣肢解取樣的，就會是他自己。
似乎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那個站在主刀位置的男人卡斯賓醫生，小心地將手中那把沾滿粘稠血液的手術刀放進另一個托盤。
他抬起頭，透過鏡片看向羅素，眼神里沒有一絲對生命的憐憫，只有一種近乎傲慢的平靜。
“不必感到不適，47號......或者說，伯特蘭。羅素。”卡斯賓的聲音冷漠，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你們所有被送到這裡的存在，從某種程度上說，都是阿格拉瓦爾實驗基地孕育的生命，你們的基因，你們的變異性，本就是人類進化的試驗田。
能夠用你們的軀體為全人類的進化藍圖提供資料，為消除變種威脅。實現純粹人類社會的偉大目標做出貢獻，這是你們與生俱來的價值，也是你們的榮幸。”
說著，他那雙冷漠眼睛落在羅素身上時，逐漸燃起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光芒。
那不再是看一個即將被處理的失敗品，而是在打量一件擁有不菲價值的珍貴藏品。
“不用擔心過程。”卡斯賓的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堪稱“溫和”的意味。
“我們會提前注射足量的神經麻痺劑和心臟抑制劑，確保你在解剖過程中不會感受到任何痛苦。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自豪，“鑑於你獨特的基因來源，你的軀體，很可能有資格被製作成永久標本，陳列在未來的‘R專案’紀念館裡，供後人瞻仰，紀念人類在生化藥劑領域取得的這一里程碑式的成功。”
提到“R生化藥劑”這個詞時，卡斯賓臉上那種程式化的冷漠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自豪感。
這時實驗室的門再次開啟，康拉德那壯碩的身影擠了進來。
他顯然聽到了卡斯賓後半段話，看向羅素的眼神里惡意幾乎要滿溢位來，臉上卻堆起諂媚的笑容，對著卡斯賓恭維道：
“長官說得對，這些骯髒噁心的變種怪物，能成為長官您偉大研究的材料，是上帝賜予他們的福氣，不然按照我的意思，早就該一槍一個，送他們下地獄去和撒旦作伴了。”
卡斯賓沒有理會康拉德的奉承，只是熟練地脫掉沾滿血跡的乳膠手套，扔進專用的生物危害垃圾桶，然後又慢條斯理地戴上一副嶄新的。
他習慣性地用右手食指推了推滑到鼻樑中間的金絲眼鏡，轉向一旁那個一直沉默記錄的金髮碧眼女助手伊迪絲。
“伊迪絲，核實下一場實驗物件的身份資訊。”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不摻雜感情的效率至上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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