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地記得，這座基地裡關押的變種人數量，起碼有著數百。
這意味著，在這場為了自由。為了反抗壓迫而爆發的血腥暴動中，超過九成的變種人，永遠留在了那五百米深的地下，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代價，沉重得令人窒息，而且這些活著的變種人大多都是一級變種人。
因為實力差躲在後面，還有運氣的緣故，他們才活了下來。
但好在，結束了。
他身後不遠，就是通往外界的出口，耀目的陽光從洞開的金屬大門傾瀉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溫暖的金色光斑。
在場的每一個倖存者，看到那道光，眼中都亮起了不同程度的光芒——激動。渴望。難以置信，以及一絲絲的......對未知的恐懼。
“羅素先生！”
一個臉上帶著燒傷疤痕的變種人忽然朝著羅素的方向深深鞠躬，聲音沙啞卻充滿感激：“謝謝您！如果不是您，我們早就......”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羅素摧毀了抑制項圈的核心控制室，如果不是羅素帶人一路殺穿重重阻礙，如果不是羅素最後關頭逆轉電梯下墜的趨勢......
他們這些人，此刻要麼還躺在冰冷的牢房裡等待下一次解剖，要麼已經死在了那些“獵犬”的爪牙下。
“羅素大人！”另一個身體部分畸變的變種人激動地喊道，“我想要跟著您！您去哪我就去哪。”
這一聲呼喊彷彿點燃了什麼，更多的聲音響了起來：
“對！跟著羅素大人。”
“帶我們一起走吧！”
“我們聽您的！”
羅素抬起手，制止了騷動的人群。他平靜地掃視著每一張激動或期待的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們自由了。現在，都走吧。”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不需要跟著我。跟著我，反而會更加危險。
我做的事，你們看在眼裡，那些死掉的警衛，那些被毀掉的裝置，那些被殺死的‘獵犬’......這筆賬，政府和軍方不會就這麼算了。
而我，會是他們重點清算的‘頭號目標’，想活命，就各自散去，越分散越好，找個地方躲起來，低調生活。這才是聰明人的選擇。”
說完，他沒有再給任何人開口的機會，直接轉身，朝著大門外那片耀眼的陽光走去。
留下三十幾名變種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羅素的話，確實有道理。
別以為逃出這座地下基地就真的自由了，對於變種人而言，這不過是從一座牢籠，進入了另一座更大的牢籠。
——外面那個廣闊世界，同樣充滿了敵意。歧視。追捕和殺戮。
政府和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大批的搜捕部隊。變種人追蹤器。甚至更高階的“獵犬”，說不定已經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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