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顆鋼珠都在空中拖出一道近乎看不見的軌跡，速度不亞於出膛的子彈，鋪天蓋地地朝著剛才閃光的方向覆蓋過去。
火力覆蓋打擊。
這是他從那些士兵身上學到的戰術，不需要精確瞄準，只需要讓那個區域裡所有的活物都抬不起頭。
樓頂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然後是重物落地的悶響。一個身影從樓頂邊緣翻落，砸在下面堆積的建築廢料上，揚起一團灰塵。
另外一個方向，狙擊手幾乎是本能地在第一波攻擊的間隙裡完成了位置轉移。
她伏在隔壁樓的水箱後面，對著耳麥壓低聲音彙報：“一號位失聯，重複，一號位失聯，目標有範圍攻擊能力，請求——”
下一秒，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那個從火光中走出來的年輕人，正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隔著幾百米的距離，隔著清晨的薄霧和硝煙，那個年輕人的目光像是能穿透一切障礙物，精準地落在他藏身的位置。
狙擊手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卻怎麼也按不下去，最後失去了意識。
“萊德，貝爾！喂喂......”遠距離瞧見狙擊手的伏擊點遭受到敵人的毀滅打擊，弗林特臉色一沉。
既然偷襲計劃失敗，那索性就從正面解決對方。
“行動，行動。”
藉著火災現場混亂隱藏身影計程車兵相繼現身，朝著目標所在區域合圍，很快就引起一眾受災人士的注意。
“是軍隊的人，他們是來幫助我們的。”
“不對，不對，軍隊不像是來救火，或者救人的，倒像是來抓人的。”
......
“我們......被包圍了？”菲麗西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顫抖。
她和勞拉站在一間還算完整的房間視窗，看見密密麻麻的迷彩身影正從各個方向朝這邊合攏。
那些士兵的動作很快，很專業，就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勞拉站在她身邊，雙手垂在身側，鋼爪已經無聲無息地彈了出來，在晨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身影，像一隻蟄伏在暗處的幼獸，等待著撲擊的時機。
羅素回頭看了她們一眼，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你們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別亂跑，其他的交給我。”
“羅素——”菲麗西提想說什麼，想說“我們可以一起戰鬥”，想說“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但她看著那個轉身朝包圍圈走去的背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個背影沒有猶豫，沒有停頓，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羅素站在那片被火焰和硝煙燻黑的空地上，仰頭看了一眼初升的太陽，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柄插進大地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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