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的注意力從虛擬面板上收回，目光落在眼前這片被硝煙和鮮血浸透的戰場上。
殘肢。碎肉。扭曲的槍械。焦黑的彈殼，這些東西散落一地，像某個瘋癲藝術家的裝置作品。
他皺了皺眉。
好人做到底，把戰場清理了吧。
左手向下虛按，念力如無形的巨掌探入地殼深處。
隨著他手掌緩慢張開，腳下的地面開始震動，起初只是細微的顫抖，很快演變成整片區域的搖晃。
大地在他面前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像一張飢餓的嘴，沉默地張開。
數十具屍體連同那些破碎的槍械。彈殼。血跡浸透的作戰服碎片，一起被無形的力量托起，緩緩滑入地縫。
黃土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這一切掩埋在數米深的地下。
就在大地即將合攏的瞬間，羅素的耳朵捕捉到一個聲音，從地縫深處傳來的。微弱的嘶喊。
有人還活著。
他頓了頓，眉頭微挑，沒有深究，地縫已經合攏，那個聲音也消失了。
他轉身，目光被遠處五個銀白色的巨大身影吸引。
那些大傢伙足有三米多高，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顯眼得像黑夜裡的燈塔。
哨兵？
等它們走近了些，羅素才看清細節：外形確實和《逆轉未來》裡的哨兵有幾分相似，但做工粗糙得多。
銀白色的機械臂上不是能量炮，而是改裝過的大口徑機槍，彈鏈從肩膀處垂下來，在風中輕輕搖晃。
胸口的裝甲板有明顯的焊接痕跡，關節處的液壓桿裸露在外，像是趕工出來的原型機。
它們身旁還跟著三十多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迷彩服，防彈頭盔，夜視儀掛在頭盔上，手裡的步槍貼著肩膀，槍口統一指向羅素的方向。
不用想也知道，和剛才那批人是同一夥的。
“別動，你已經被包圍了！”
熟悉的臺詞，熟悉的語氣，熟悉的自以為是，羅素甚至懶得回話。
幾乎是同時，數十道紅外線瞄準光束穿透空氣，匯聚在羅素身上，額頭，胸口，四肢，紅點密密麻麻，像某種病態的紋身。
弗林特少校從隊伍中走出來，軍靴踩在碎石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裂開又合攏的路面，倒塌的廢墟，散落在瓦礫中的破碎槍械，眉頭越皺越緊。
詭異，太詭異了。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什麼都沒有。一百多個精銳士兵，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小子，”弗林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兇狠，“把你的同夥叫出來，我知道這裡不止你一個變種人，還有兩個，對吧？別想搞偷襲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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