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過這種變種人——軍方最喜歡的那種，因為理論上只要給他足夠的能量源，他能吸收任何攻擊然後加倍奉還。
子彈。爆炸。雷射。閃電，甚至鐳射眼的光學衝擊波。
你越強，他越強。
“有意思。”斯科特低聲說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說獵犬，還是在說即將面對獵犬的那個人。
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羅素從浴缸裡站起來的時候，王水從他身上滑落，在瓷磚上留下細密的氣泡。他沒有擦乾身體，只是隨手扯過浴袍披上，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走到落地窗前。
樓下，那些警車和封鎖線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路燈把街道照得像一個巨大的舞臺，而他是這個舞臺上唯一的演員。
“羅素大人。”菲麗西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顫抖，“外面來了很多人。”
“我知道。”羅素說。
“他們在包圍我們。”
“我知道。”
菲麗西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勞拉站在她身邊，雙手垂在身側，鋼爪已經無聲無息地彈了出來，在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寒光。
她沒有看窗外，她看著羅素的背影。
“你要下去嗎？”勞拉問。
“等他們上來。”羅素說，“這層樓夠高，不會傷及無辜。”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決定晚飯吃什麼。
勞拉看著他的側臉，那個角度剛好能看見他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不是緊張，不是興奮，是某種更篤定的。近乎冷漠的從容。
電梯響了。
不是客梯，是貨梯，酒店後門的貨運通道，直通廚房和後勤區域。
羅素的分子視覺已經捕捉到了那個正在上升的身影：一個人，男性，能量反應異常強烈，體內儲存著某種極度不穩定的。隨時可能爆發的東西。
獵犬10號。
電梯門在走廊盡頭滑開。灰色眼睛的男人走出來，戰術服緊貼身體，沒有任何多餘的裝備。
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的距離都精確到可以用尺子量，像一臺被校準過的機器。
最後他停在總統套房門前，沒有敲門，他只是站在那裡，伸出手，貼在門板上。
能量釋放。
門鎖在一瞬間被高溫熔化，金屬變成暗紅色的液態，順著門板往下淌。門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裡面昏暗的走廊和走廊盡頭那個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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