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麗西提坐在訓練室角落的瑜伽墊上，手裡拿著一本從酒店圖書室借來的小說，但目光時不時飄向羅素的方向。
她不太理解為什麼要看那麼多那麼厚的書，但她能感覺到——羅素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勞拉更直接。
她盤腿坐在門口的地毯上，面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橙汁和半盤水果，目光安靜地落在羅素翻書的動作上。
她不喜歡看書，但她喜歡看羅素看書的樣子——專注，沉靜，像是在和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對話。
一本接一本。
在強大精神力的幫助下，羅素的閱讀速度快得驚人，每一個公式。每一段推導。每一個實驗結論，都在他腦中與今天在微觀世界裡看到的東西一一對應。
花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他才看了個馬馬虎虎。
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羅素嘆了口氣，果然，學習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管你是普通人還是變種人，不管你的大腦被強化到什麼程度，那些公式和定理依然頑固地站在那裡，等著你一個一個去攻克。
但收穫也是實打實的，理論結合實踐，現在該動手了。
基因工程先放在一邊，那不是短時間能掌握的。
以他目前的能力，只能做到將一切分子構成的有機生命體“分子化”，相當於按下了毀滅的開關，卻還不能做到完美的重構。
毀滅比創造容易得多，這條法則在微觀世界同樣適用。
先從簡單的開始。
羅素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瞳孔深處已經亮起了那層淡淡的白色熒光。
分子世界在他眼前展開，清晰得像是用高倍顯微鏡對準了空氣。
他緩緩伸出一隻手，控制著周圍空氣中的水分子。
無數微小的H2O開始向他的掌心方向匯聚。
不是風，不是氣流，是每一個水分子都被單獨引導，沿著最優的路徑移動，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在執行精確的調動指令。
訓練室裡的溼度在下降，而羅素身前那片空間的水分子濃度在急劇上升。
霓虹燈光穿過這片高密度水汽區域時，折射率發生了改變。
光線開始彎曲，不是被鏡子反射，不是被透鏡聚焦，而是被一層看不見的水分子膜改變了傳播路徑。
先是指尖消失。
然後是整隻手。
接著是小臂。大臂。肩膀。軀幹，最後是頭顱。
羅素整個人從房間裡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是光線繞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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