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駭然，看著樓底下的警察腦袋猶如西瓜般炸掉，內心泛起巨大的波瀾。
先是一個，然後迅速變成兩位數，雖說他只看到羅素站在破損的落地窗前，做了一個伸手點名的動作，沒有直接證據肯定這就是對方乾的。
但按照眼下的情況，不是羅素乾的，又會是誰幹的。
思緒輾轉之餘，他已經快速離開咖啡廳的二樓，往一樓大門出口狂奔。
夜風從破碎的落地窗灌進來，把窗簾吹得像一面破損的旗幟。
羅素站在窗框邊緣，赤腳踩著碎玻璃，低頭看著樓下那些閃爍的警燈和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手中把玩著的血塊又多了一些。
這些血塊都是X因子，來源於那些對他惡意深沉的警察。
系統提供的情緒值能幫他精準定位附近不懷好意的人，
居高臨下注視著酒店街道，他的眼睛變了。
不是那種瞳孔放大或縮小的生理反應，是更深層的。更本質的變化——分子視覺在剛才的能量沖刷中發生了某種變異，使得眼睛從“看見”變成了“透視”。
他能看見樓下每一個警察體內流淌的血液，能看見他們心臟跳動的頻率，能看見他們腎上腺素飆升時神經末梢迸發的微弱電訊號。
他甚至能看見——那些藏在防彈衣下面的。顫抖的。試圖用深呼吸來壓制的恐懼。
情緒值還在漲。
每秒十幾點，二十幾點，三十幾點。
那些從視窗探出頭來看熱鬧的酒店住客，那些舉著手機在封鎖線外圍觀的市民，那些躲在警車後面。手指扣在扳機上卻不敢按下去的警察——他們的震驚。恐懼。敬畏，全部轉化成了系統面板上跳動的數字。
但這一次，羅素並沒有覺得悅耳。
相反，那些聲音太吵了。
不是耳朵聽到的吵，是大腦接收到的。無處可逃的。像幾千個人同時在他腦子裡尖叫的吵。
【恐懼情緒+1】
【恐懼情緒+1】
【恐懼情緒+1】
每一條提示都像一根針，紮在他剛剛癒合的。還殘留著能量灼燒痕跡的神經末梢上。
他甩了甩頭，試圖把這些聲音甩出去，但它們只是變得更響。更密。更令人無法忽視。
【精神防禦經驗+1】
【精神防禦經驗+1】
“羅素大人？”菲麗西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不安，“你......還好嗎？”
羅素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蘊含X因子的血塊化為基本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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