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敞開的車窗灌進來，吹得被鋼鐵俠截住的蜘蛛俠都感到一絲冷意，他蹲在副駕駛座上——不是因為沒有座位，純粹是習慣。
蜘蛛俠蹲著的時候，比坐著更舒服。
“斯塔克先生，你......你在監視我？”他的聲音驟然拔高了一個八度，帶著那種年輕人特有的。被戳穿隱私後的炸毛感。
託尼。斯塔克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空氣中劃了個毫無意義的圈。
馬克戰甲穿在他身上，但在車裡的時候，面罩是收起來的，露出那張被墨鏡遮住半張臉的表情。
有恃無恐，甚至有點理直氣壯。
“抱歉，小子。”他說著抱歉，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抱歉的意思。
“這是梅女士的鄭重囑託。她拜託我務必好好照顧你。”他頓了頓，偏頭瞥了彼得一眼。
“我們先不討論監控的問題——你就說，你過去能打贏羅素那個變種人嗎？”
彼得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想起那段影片——一百四十顆子彈懸停在半空中，然後調頭。
他想起X戰警中赫赫有名的鐳射眼和金剛狼，一個被打斷了腿又被接上，一個被當成人形沙包扔來扔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間沒有任何東西，只有蛛絲髮射器冰冷的金屬觸感。
他總不能幻想用蛛絲把那個男人包成粽子。
“說真的，彼得。”託尼的語氣比平時嚴肅了許多，那種在新聞釋出會上插科打諢的輕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歷過太多。見過太多的沉重。
“我建議你離變種人那些事遠點。變種人問題是個政治雷區，比你過去對付的任何街頭反派都麻煩。
你有大好的前途——麻省理工。牛津。劍橋，隨便你挑——沒必要捲進他們的鬥爭。”
彼得望著窗外，一排排行道樹在夜色中迅速閃過，路燈的光在車窗上拉成一道道橘黃色的線條。
“如果因為麻煩就避開需要幫助的人，”他輕聲說道，聲音幾乎被風噪淹沒，“那我們還算什麼英雄呢？”
託尼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長，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無奈。
“你這是理想主義。”他語氣沉重，“我曾經也這樣想過。但現實是，變種人問題牽扯太多立場和利益。
X教授想要和平共處，萬磁王想要變種人至上，人類政府想要控制所有超常能力者——這不是非黑即白的故事。
彼得，這裡沒有好人，也沒有壞人，只有不同顏色的人，站在不同的立場上，說著不同的道理。”
彼得轉過頭，看著託尼。
墨鏡在夜色中反光，看不清那雙眼睛裡的情緒。
“我知道。”他從蹲的姿勢變為坐著，並繫好安全帶，“但被戰鬥波及的無辜人沒有選擇，就像我當初沒有選擇是否被那隻蜘蛛咬傷一樣。”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年輕人特有的。不服氣的輕鬆：
“而且，斯塔克先生，變種人真有你說得那麼糟糕嗎？我看X戰警的口碑在紐約市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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