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縫隙裡有綠色的光滲出來，很弱，很淡，像一盞即將熄滅的燈。
“教授……”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風，但每一個人聽見都知道，那個聲音不是黑鳳凰的，而是琴·葛蕾的。
查爾斯的眼淚流下來了。
“我在，琴，我在這裡。”
還未應答，那道裂縫在一瞬間消失了。
不是被填上了，是被黑鳳凰抹掉了。
那雙眼睛重新變成了白色，冷漠得堪比冰川。
“你還在騙我們。”她的聲音很冷，“你還在試圖把她從我身邊帶走。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你不明白嗎？我們是一體的。”
她抬起手，對著查爾斯。
查爾斯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不是琴的聲音，不是黑鳳凰的聲音，是一個老沉、帶著磁性的聲音，並且對於這個聲音，他熟悉得好似跟交往過一輩子的好朋友。
這不是比喻，而是事實。
“查爾斯，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了？”
一道巨大的鋼鐵圓盤從天空中降下來，像一片被風吹落的黑色花瓣，像一個從外太空墜落的飛碟。
圓盤上站著一個老人，銀白色的頭髮，褐色的頭盔，獵獵作響的披風。他的雙手負在身後，姿態從容得像一個國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土。
萬磁王埃裡克·蘭謝爾打聽到羅素去了X學院，害怕查爾斯搶佔先機，使得他眼中優秀的孩子加入X戰警，一個人迅速往學院趕來。
沒想到事情似乎沒有像自己預料的方向發展，反而學院要被人給拆了。
他看著廢墟中的查爾斯，看著失去雙腿的暴風女，看著半邊身軀都被摧毀的冰人，看著那個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女人，心情複雜得跟坐過山車。
“埃裡克，你來這裡做什麼？”琴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萬磁王看著她，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我來找一個人，不是來找你。”他的目光落在廢墟邊緣靠在半堵牆上的羅素，嘴角微微勾起，“但我來晚了，這裡好像......己經打完了？連查爾斯都跪了。”
羅素看著他，沒有說話。
琴看著萬磁王，那雙白色的眼睛眯了起來。“你想帶光頭走？”
光頭？
“對，我想帶他走。”萬磁王落在查爾斯的目光復雜。
“他在變種人的問題上有錯，可終究是我的老朋友，既然來了，肯定不能坐視他死亡。”
琴歪著頭看著他，就像一隻審視獵物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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