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並邊說邊把卷軸放在茶几上，金色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像一條正在緩慢流動的血脈。
他的手指在卷軸邊緣停了一下，不是猶豫，是在組織語言，那種一個人要講一個很久沒講過的故事時會有的停頓。
“這是我年輕時候在梵蒂岡出差，一位牧師送給我的。”
羅素的眉頭動了一下。
梵蒂岡，牧師，金色卷軸，這三個詞放在一起，讓他想起了某些東西。
準確地說，是漫威宇宙某個喜歡裝牧師的古老地獄領主。
當然，那位外表優雅，內裡是地獄惡魔的梵蒂岡牧師不會隨便送人金色卷軸，除非那個人身上有祂感興趣的東西。
“那位牧師長什麼樣？”
金並沉默了一下，眉頭微凝，像在是回憶。
“面容很老，臉上全是皺紋，眼睛是黑色的，不過對人特別客氣，舉止優雅。
他看著我，說了一句話:‘你的命格很硬，但你的路很難走，這個卷軸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幫到你。’”
“所以你就信了？”
“我當時不信。”金並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收下了，因為這對我來說沒有損失。
後來我回到紐約，找了很多專家鑑定，有人說這是中世紀的東西，有人說上面的文字不屬於任何己知的文明，有人說這根本就是假的。
但我能感覺到它不一樣，就把它鎖在保險櫃裡，一鎖就是二十年。”
羅素伸出手，沒有碰卷軸，原子視覺開啟。
金色的紋路在他視野中分解、剝落、消散，露出最底層的原子結構。
碳，氧，氫，硫，還有幾種他叫不出名字的元素，排列方式很複雜，不是天然的，是被某種力量刻意編織的。
卷軸的核心不是紙，不是布，不是任何己知的材料，是一團暗紅色的能量，緩慢蠕動的樣子像一個人的心跳。
根據金並的描述以及自己探查卷軸獲得的資訊，牧師是墨菲斯托的事實沒得跑。
羅素收回目光，靠在沙發上，看著金並，淡定開口。
“我認為，這卷軸是一份契約。”
金並的瞳孔微微收縮，“契約？和誰的契約？”
話剛說出口，他眼珠一轉:“跟惡魔的？”
“有一個古老的惡魔墨菲斯托，他是地獄的領主，維度空間的魔神，最喜歡跟人做交易，給你想要的東西，然後在你最快樂的時候拿走你最重要的東西。”
羅素的嘴角微微勾起，“而那位梵蒂岡的牧師，別看表面親和度拉滿，骨子裡不是什麼好人，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是人。”
金並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節奏很慢，像一個人在消化一個很難消化的訊息。
“所以我被耍了？這卷軸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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