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並將碎裂的瓷杯碎片扔進垃圾桶，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他的手指很粗，骨節很硬，那些被捏碎的瓷片在他掌心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白印。
“萊斯特，你說假如蜘蛛俠本身是個變種人，他還能不能悠閒下去？”
靶眼的眉頭動了一下。“蜘蛛俠可不是變種人。”
“羅素說地球上所有人類都是變種人，體內都有X因子。”
“那是他的說法。”靶眼靠在窗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對於這種說法，絕大多數人都不願意相信，網上關於這件事的評論我看了，十個裡有八個在罵。
說他是瘋子，說他是在給自己的犯罪行為找藉口，說他是在蠱惑人心。
就算他說的是真的，也沒人願意承認，承認自己是變種人，就等於承認自己是個怪物，沒有人願意當怪物。”
金並沉默了兩秒，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前，曼哈頓的夜景在他腳下鋪開，像一幅用黃金和玻璃堆砌成的立體地圖。
“喬納·詹姆森可不這麼認為。”
靶眼頓了一下。“號角日報的總編輯詹姆森？”
“他一首在說蜘蛛俠是變種人，每期《號角日報》都在說，如果蜘蛛俠真是變種人，那詹姆森就是唯一說對了的人。”
靶眼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不可能，除非你有辦法將蜘蛛俠人為變成變種人。”
“有可能。”金並轉過身看著靶眼，“我雖然不能將蜘蛛俠弄成外表明顯的變種人，但有人可以。”
“你是說讓羅素……”靶眼心領神會。
“篤篤。”金並有節拍地敲擊桌面。
“羅素能讓普通人覺醒變種能力，能讓人死而復生，能讓自由女神像變成鑽石。”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當然能給蜘蛛俠加點‘料’，比如讓他長出六條手臂，讓他變成一隻真正的蜘蛛怪。到時候，詹姆森會怎麼寫？”金並的笑容意味深長。
“號角日報上的頭版絕對是蜘蛛俠終於露出了真面目，他就是一個變種人怪物’。”
靶眼眉頭一掀:“您覺得羅素會答應嗎？他跟蜘蛛俠又沒有仇。”
金並點了點頭，“羅素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他是隨性而為的人，只要他心情來了，不管是好事壞事他都幹。
我們現在可是在為他辦事，蜘蛛俠擋了我們的路，就是擋了他的路，只要讓他不愉快了，我認為他不介意給蜘蛛俠一個教訓。”
他轉過身，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備車，我要去找羅素。”
靶眼沒有問為什麼，他轉身走出房間，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
很快金並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曼哈頓的天際線，晨曦第一縷光從東邊的雲層中滲出來，把那些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染成一片淡淡的金色。
西季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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