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時代廣場設立了一個變種人無效藥劑注射點。”
萬磁王的聲音很平靜，但那平靜下面壓著的東西，比岩漿還燙。
“號稱什麼？號稱可以幫助那些被身體畸形和能力困擾的變種人恢復正常人的生活。
讓長鱗片的人不長鱗片，讓噴火的人噴不出火，讓有翅膀的人沒有翅膀。”
他的手調了調，那個全息影像放大了，可以看清橫幅上更小的字。
“告別痛苦，擁抱新生，你不是變種人，你是正常人。”
羅素看了一會兒那橫幅上的字，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這文案寫得不錯，誰寫的？奧巴馬的文案團隊？”
“你覺得好笑？”萬磁王的聲音冷了幾度。
“我覺得很有創意。”羅素站起來，走到那個全息影像前面，伸手穿過那個白色的帳篷，光粒子在他手指間散開又聚合。
“這不是創意的問題。”萬磁王的拳頭攥緊了，那個全息影像開始扭曲，帳篷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揉成了一團紙。
“這是在清洗，今天他們說可以讓你不當變種人，明天他們就規定你必須不當變種人。
今天他們說這是幫助，明天這就是強制，你以為他們是在給選擇？他們是在挖坑，先讓那些最軟弱的人自己跳進去，然後讓剩下的人跟著一起跳進去”
“我見過這種套路。”萬磁王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曼哈頓，目光深邃。
“1930年代的德國，他們一開始也是這麼說的，我們有康復中心，可以幫助那些與社會格格不入的人迴歸正常生活，後來他們把康復中心改了個名字，叫集中營。”
“所以你是來幹什麼的？邀請我去時代廣場看看？”羅素意有所指。
“沒錯，我是來邀請你去看看。”萬磁王果斷回答。
“然後呢？”羅素又問。
“然後你決定要不要做點什麼。”萬磁王的聲音放低了。“不過我肯定是要出手的。”
“那走吧，算是早上的熱身活動。”
蜘蛛俠在第六大道的上空飛蕩，準確地說，是在嘗試飛蕩。
他用上面兩隻手射出蛛絲，用中間兩隻手握住蛛絲，用下面兩隻手去尋找下一個落腳點。
這個分配方案是他剛剛在飛行途中想出來的，聽起來很完美，執行起來的難度大概跟一邊騎獨輪車，一邊玩雜耍一邊背圓周率後一百位差不多。
他的身體從一個摩天大樓的側面蕩向另一個，速度不快，但也不算慢。
中間左手的手指突然抽了一下筋，或許大概是不習慣這種高強度工作，整條胳膊一軟。
他那套精心設計的“六手分配方案”瞬間崩盤，六條手臂同時開始搶奪控制權，像六個都想開車的人同時握住方向盤，但誰都沒拿到全部控制權。
結果就是他的身體在空中翻了一個七百二十度的跟頭，臉朝東，背朝西，下面是牆。
一堵灰色的、沒有任何裝飾的、可能是某個舊倉庫的混凝土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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