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的能治好我們嗎？”
羅素看著她，那雙藍色的眼睛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那很簡單，不過你們身上的變化不能用病來形容。”
女人的嘴唇開始抖，眼眶紅了。她等這個詞等了很久，從第一次在浴室裡發現自己的小臂上長出一片銀白色的鱗片開始，到今天，站在時代廣場的帳篷前面排隊，等一瓶不知道有沒有用的藥。
“我這次來也不是來治病的。”羅素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在那些變種人的臉上快速掃了一圈。
“你們的問題根本不是病，是基因。X因子在你們體內表達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樣，所以你們長出鱗片、長羽毛、長多餘肢體，不是身體出了故障。
是你們的基因在告訴你們，你們和普通人類不一樣。”
那些變種人的眼神聞言黯淡了幾分，穿著破衛衣的少年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比常人大出兩圈的手掌，指節粗得像一截一截被砍斷又接上的樹枝。
萬磁王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用目光注視著羅素。
“但如果你們不喜歡，我可以讓你們看起來一樣。”羅素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劃了一個圈。
長著魚鱗的女人愣住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那些銀白色的鱗片正在褪去，不是脫落，是像被橡皮擦掉一樣從邊緣往中心消失。
先是手背，然後是手腕，然後是小臂，光潔的、正常的、沒有任何鱗片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她把手翻來覆去，翻來覆去，摸了又摸，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
“還有誰？”羅素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眼。
站在前排的一箇中年男人舉起手，他的手指之間長著蹼，像鴨子的腳。
羅素的手指動了一下，蹼就消失了。
後排一個十幾歲的女孩躲在母親身後，她的背上長著一對沒有羽毛的、像蝙蝠一樣的翅膀，從衣服的破洞裡露出來。羅素的手指動了一下，翅膀從根部開始縮小，像一朵正在凋謝的花，縮回去，縮排肩胛骨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群開始騷動，這次不是恐懼，而是激動。
那些剛才還跪在地上、哭著求他不要毀掉藥劑的變種人，此刻爭先恐後地往前擠，嘴裡喊著“我”“我”“還有我”。
羅素站在原地沒有動，手指在空中一下一下地划著。
鱗片，蹼，翅膀，多餘的指頭，畸形的骨骼，變色的皮膚........一個接一個，像流水線上的產品，被逐一修復。
圍觀的人群也都被眼前神蹟的一幕震驚到了，這個時候，沒人去在意那個變成碎肉的醫生，眼眸中全是羅素的英姿。
其中有罵過蜘蛛俠“怪物”的人，此刻舉著手機對著羅素首播，標題從“變種人暴亂”改成了“上帝下凡”。有人在評論區留言“這是特效吧”，有人回覆“我在現場，是真的”。
有人在打電話讓朋友趕緊過來看，有人在發推特說“時代廣場出現神蹟”。
就在羅素繼續修復這些變種人時，人群中一個戴著深色禮帽、穿著灰色長風衣的高瘦男人走了出來。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篤篤作響，隨後摘下帽子放在胸前，朝著羅素微微彎腰，動作很優雅、從容。
“羅素先生，久仰大名。”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鼻腔共鳴很重的中歐口音，像一個人在濃霧中說話。
“在下納撒尼爾·埃塞克斯。但別人更喜歡叫我——”他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的、稜角分明的臉，額頭上有一道深紅色的胎記，從眉心一首延伸到髮際線，像一道被劈開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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