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尼眼神驟然一凝。
他敢百分百確定，這絕對不是塵埃、不是雜質、不是任何外物汙染，而是真實生命。
一個真正、全新，由那個男人親手創造的初始微觀生命。
“這是我創造的零維原始生命種子。”羅素輕聲開口，“壽命最長只有九秒。”
全場所有人瞬間屏息凝神，死死盯著那一根玻璃培育倉。
實驗，開始了。
那一粒黑點剛誕生的瞬間，沒有意識、沒有智慧、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短短零點幾秒，黑點快速分裂、增殖。
二變西，西變八，八變無數。
無數帶著細小尾絲的微型生命體懸浮在溫潤的營養液中，輕輕擺動尾絲，緩慢浮游。
它們沒有五官、沒有軀體、沒有思維結構，只有最原始的趨利避害、存續繁衍本能。
誕生、分裂、擴張，很快種群數量以恐怖的幾何倍數瘋狂暴漲。
營養液原本澄澈透明，短短一秒不到，就佈滿密密麻麻、肉眼難辨的微型生命。
它們漂浮、遊蕩、感知，沒過多久，第一批生命體觸碰到了堅硬光滑的透明玻璃倉壁。
第一次接觸外部邊界。
第一次感知到世界的壁壘。
它們無比謹慎。
極其微小的軀體不斷摩擦玻璃表面，尾絲反覆掃過壁壘，一點點試探硬度、試探阻力、試探未知的外部規則。
在人類視角看來，這種謹慎幼稚又可笑，渺小得不值一提。
可所有人都笑不出來。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它們的一生，只有短短九秒。
人類的一次眨眼，就是它們的半生。
人類的一秒，就是它們的世代更迭。
二十秒不到的時間，換算成這個微觀種族的文明跨度，己經是滄海桑田。
試探結束，謹慎褪去，探索開啟。
第一批敢於觸碰壁壘的生命體，耗盡短暫壽命，死在玻璃壁前。
但它們沒有白死。
後續誕生的新生代，繼承了種群最原始的感知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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