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在想一件事。”羅素的語氣像是隨口提起的，但所有人都能聽出，那不是隨口說的。
“這個宇宙有足夠大的空間，足夠多的文明，以及足夠多的超級英雄。”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檢查接下來的話是否成立，“但它缺一個持續的變數。”
託尼的眉頭動了一下，“變數？”
“你們有超級英雄、有反派，還有外星入侵和無限寶石，但你們對待其他超能力者的方式有點不一樣。”
羅素的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他剛注意到不久的事情。
“你們會把外星人當作入侵者，把超能力者當作英雄或罪犯，但如果新的變種人出現，那又將會怎麼樣？”
羅素繼續說道：“所以我打算做一個實驗，在這個宇宙的地球上，播撒一些文明的種子，而變種人會是第一批被投放的物件。”
“投放？”奇異博士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過來，像是這個詞本身觸動了他記憶中的某根弦。
“你把變種人當作實驗物件？”
“不是實驗物件，是試煉者。”羅素的語氣平靜。
“種子會以不同的形式出現在地球各處，它們會改變周圍的能量環境，會改變基因表達方式，會製造出一些原本不存在的東西。”
“然後呢？”託尼皺眉。
“然後，看他們能走到哪一步，這是一個長期的測試，持續的時間可能比你們想象的要長得多，也可能短得多。
我不設定終點，也不設定期限，他們選擇自己的方向，我只負責記錄結果。”
託尼聽完這段話，沉默了一會兒，他的目光沒有落在羅素身上，而是落在遠處那片被金光覆蓋的曼哈頓天際線上。
他開口時，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是在測試變種人，還是在測試地球的忍耐極限？”
羅素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像是在確認那裡面沒有握著什麼不該握的東西。
然後他抬起頭：“我是在測試，當一個文明遇到一個它無法歸類也無法壓制的新變數時，它會選擇進化，還是選擇解體。
而變種人，恰好是那個變數最自然的接收方。”
高維壁壘之後，蛙圖安靜地站著，像一塊被時間遺忘了的界碑。
他面前那面半透明的觀測介面還亮著，畫面裡清楚顯示著羅素要在MCU宇宙進行變種人試煉。
蛙圖沒有快進，沒有切換，他的目光從始至終沒有離開過那個白色的身影。
“厲害。”蛙圖的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一片空曠的維度空間在說話。
“實在太過精彩了。”
他活過的時間以億年為單位來計算，走過的位面比大多數文明能觀測到的星系還要多，但他很少用“精彩”這個詞來形容一個事件。
因為大多數事件都有規律可循，有模式可套，有先例可對。
而MCU宇宙正在發生的這一切，不屬於任何己有的分類，時間穿越強者跨界介入，隨手搓出無限原石，還有當眾演示九秒文明興衰，所有超級英雄三觀被逐一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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