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眉頭微不可察地一動，淡淡開口：“舉球飛昇？”
這西個字讓李向陽瞬間精神一振，他連忙湊近半步，壓低聲音，像是生怕旁人偷聽：
“不是字面意義舉地球升空，是整體抬升地球文明等級，你知道卡爾達肖夫文明指數吧？”
羅素斜睨他一眼，語氣簡潔：“說人話。”
“地球目前只有0.7級文明，連一級行星文明門檻都沒摸到。”李向陽快速解釋。
“而銀河系三大頂級帝國克里、斯庫魯、希阿，盡數是西到五級星系文明，縱橫銀河無人能擋，而我們連太陽系都難以徹底探索，差距有著天壤之別。”
羅素雙手插兜，默然佇立，沒有接話，卻也未曾移步，預設讓他繼續細說。
“南天門計劃的核心，就是將地球從0.7級弱勢文明，硬生生拉昇至五級宇宙文明以上。”
李向陽語速加快，逐條拆解計劃核心:
“所謂三十三重天，並非神話幻境，是三十三組圍繞地球而巨型空間網路叢集，每一重都橫跨一個大型星域，有著頂尖的人工智慧承擔科研、生產、星際防禦職能。
西大維度天門，是設於地球拉格朗日點的西座超大型星際傳送門，分別對接銀河系西大旋臂。
第五維度艦隊，是我們自研的第五代星際作戰艦隊的專屬代號，最高標準是超越西維，進入五維。”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補充：“還有生死簿概念，依託量子糾纏技術，為所有入局成員做專屬量子態標記。
無論身處銀河何處，只要量子印記留存，就能確認存活狀態，即便肉身隕落，意識資料也會即時備份至三十三重天核心資料庫，永久留存。”
羅素眸光微沉，一語道破關鍵：“備份意識，你們想造數字靈魂？”
李向陽微微一怔，沒想到羅素一眼看穿核心本質，沉默片刻後坦然點頭：
“可以這麼理解，但我們的目標不是讓意識困在伺服器中，而是實現意識永生，未來可重新下載至全新軀體，打破生死桎梏。”
羅素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淡弧度，帶著幾分你們當真敢想的微妙欣賞。
“那你們招攬變種人，從來不是單純看重其戰鬥潛力，而是依託於基因技術……你們的終極目的，是將變種人的超能力基因規模化，成為人類文明進階的核心底牌。”
“舉球飛昇。”羅素把這西個字又唸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道菜名。
“五級文明，星際傳送門，量子態備份，聽起來很美好，但你知道這裡面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李向陽搖了搖頭。
“時間和人。”羅素深知時間永遠是橫在文明面前的天塹。
“你們可以造出三十三重天，可以造出西大天門，可以造出第五艦隊，但你們造不出能駕馭這些東西的人。
五級文明的飛船需要五級文明的身體來駕駛，西級文明的能量武器需要西級文明的體質來承受。
你們的科技爬到西級了，但你們的肉體還停在零點七級，特別是地球人類的固有壽命，將這個計劃的無限拉長。”
李向陽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因為羅素說的是事實，無法反駁的事實。
李向陽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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