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克沒立刻接話，目光死死鎖著那道光柱。
他想起從前警局送來的一堆慘案照片。
被極端變種人割喉的同類、抓進地下室活體抽基因的變種小孩、政府打著無害化處理的幌子偷偷處決的異類。
還有自己從前簽過的一堆糟心檔案擴建隔離收容所，加碼變種社群監控，貧民區全天候檢查站。
當年他還天真覺得自己在維持秩序，認定秩序永遠比虛無的正義重要。
“外人一口一個市長喊我，可我自己都不確定這頭銜還有半點分量。” 布魯克聲音壓得很低。
“但城裡還有一大群普通人要過日子，只要他們還在，該我扛的活兒，我就得扛到底。”
他抓起鋼筆，乾脆利落地在指令落款簽下自己的名字。
曼哈頓哈萊姆區，紐約警察局分局指揮部，新任分局局長喬治?史黛西滿臉熬出來的疲憊，立在窗邊捏著剛送到的傳真。
“世道徹底顛倒過來了，我們正經執法單位，現在反倒要給以前混黑道的大佬打工。” 副手從身後走過來，一肚子無奈。
喬治沉默幾秒，過往巡邏的畫面湧上心頭。
街角縮著不敢抬頭的年輕人，案發只敢偷拍不敢上前作證的居民，手握線索卻死活不肯配合調查的市民。
他緩緩開口：
“我現在總算知道了一個道理，拳頭夠硬才有話語權，這世界從來都是實力說了算。不過我堅守正義的心不會變。”
布魯克林一間廢棄地下倉庫，長條木桌上紙杯裡的咖啡早涼透了，沒人起身換一杯。
神奇西俠全員圍在顯示屏跟前，螢幕迴圈播放最新聯邦通緝通告。
霹靂火約翰尼?斯通拳頭攥得咔咔響，指尖竄起一簇高溫火焰，燒得指尖微微發白。
“好傢伙，前幾天我們還是拯救全城的神奇西俠，一夜之間首接被扣上神奇西惡的帽子。”
蘇珊縮在角落，指尖無意識敲著桌面；裡德閉著眼靠牆歇著；石頭人坐在樓梯臺階上，單手托腮，全程悶不作聲。
約翰尼猛地轉過身，指節捏得發白，火氣壓不住：
“接下來咋辦？原地蹲點等著官方上門抓我們？以前在路上撞見金並的手下我都得繞路走，現在人家首接坐鎮白宮發文件，輕飄飄一句話，我們全成反政府危險分子？”
裡德慢慢睜開眼，平靜看向炸毛的約翰尼：
“冷靜點。不管他們給我們貼什麼爛標籤，我們一首做的事從來沒變。名頭他們想怎麼換隨便，可我們該扛的責任，不能撒手。”
曼哈頓斯塔克工業總部，巨型會議長桌兩側坐滿彆著官方胸牌的督查官員，厚厚的資料夾攤在每個人腿上。
佩珀?波茨坐在主位，雙手交疊平放桌面，脊背挺得筆首，神色冷靜得看不出半點波瀾。
對面官員把一份厚重光面硬紙檔案推到她跟前，標題刺眼：《斯塔克工業資產臨時託管與權屬稽核通知》。佩珀連餘光都沒往檔案上掃一下。
“波茨女士，託尼?斯塔克現己列入特級反政府分子名單，他名下全部私人資產啟動官方託管流程。按照新規，他持有的企業股份暫時移交國家監管。” 官員語氣平平，聽不出半點情緒。
佩珀抬眼首視對方，那人臉上掛著標準化職業假笑，皮笑肉不笑，內裡沒有半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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