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找是找回來了,關在家裡又開始作妖了,非說自己不想嫁給吉利可汗,
旁人瞧著只覺她任性胡鬧,可張塵心中卻頗為理解,和親於大周而言,是穩固邊疆、止息戰火的千秋良策,可對遠嫁異域的公主來說,無異於推入一場無邊無際的煉獄,
其一,突厥之地苦寒荒蕪,生存環境極為惡劣。突厥子民逐水草而居,常年游牧為生。春夏尚且水草豐茂、勉強宜居,可每到秋冬時節,便是狂風捲黃沙,滿目蕭瑟荒涼。武元敏自幼長於大周深宮,錦衣玉食、養尊處優,從未受過半分苦楚,這般嚴酷貧瘠的異域歲月,她如何能承受?
其二,突厥蠻荒舊俗,令人難以接受,草原部族規矩粗鄙悖倫,父死子繼,不止家產牛羊,就連父輩妻妾也盡數承襲,這般罔顧人倫的亂象,在突厥早己司空見慣,
若是武元敏嫁與吉利可汗,一旦可汗薨逝,她便要歸於其子,若是其子亡故,便再傳其孫,世代輪轉,永無脫身之日,這般屈辱不堪的命運只要是個正常的女人都不會接受,
最後仍是狄仁傑與李元芳親自登門,曉以家國大義,動之以情理利弊,幾番苦心勸說,才總算勸得武元敏壓下心中牴觸,默然應下了這樁宿命般的和親,
張塵對此感覺唏噓,他本身是非常討厭沒有感情的政治聯姻,
自成名一來,不知道多少官員要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他,甚至五姓七望都有幾家不顧士族內部通婚的傳統找到張塵說媒,張塵都給拒絕了,
當然,和親也只能說明一點,就是大周不夠強大。
………………
隨著時間的流逝,武則天的壽誕逐漸臨近,張塵也是越來越忙,這段時間可給他累壞了,
好在,鍾五娘善解人意,每次張塵只需躺著就行,
鍾五娘從小練習雜技,各種高難度動作信手拈來,這段時間多虧鍾五娘撫慰張塵疲憊的精神,
轉眼之間,武則天壽誕大典如期而至。
大典之上,張塵位列百官之首,緩步出列,朗聲宣讀祝壽賀詞,文辭典雅,氣度端方。緊隨其後的,便是狄仁傑與武三思依次行禮祝壽。
待繁雜的朝賀禮儀盡數落幕,武則天抬手示意,命文武百官盡數落座赴宴,
張塵坐在狄仁傑的身旁,兩人共用一張桌子,
“狄大人,麻煩您往那邊稍稍,我都快被擠出來了。”
狄仁傑挪了挪凳子,兩人一邊吃一邊聊,
“觀雲啊,那個南山找到了嗎?”
張塵輕輕搖頭,眉宇間帶著幾分無奈:“一點線索都沒有,陛下有旨,不許對賀魯與武攸德動刑審問,沙爾汗又早己潛逃無蹤,我如今全無情報來源,再加上近日全身心籌備壽誕大典,實在無暇抽身追查南山下落。對了狄大人,當日你與元芳,是如何勸服迎陽公主應允和親的?”
狄仁傑輕輕嘆了口氣,眼底帶著幾分溫和憐惜:“元敏性子雖頑劣跳脫,心性卻純良通透。我與元芳同她徹夜長談,細說家國大局、邊疆萬民之苦,道明和親的利弊輕重,她終究是明事理的孩子,最終鬆口應允。後續我也會多多勸說吉利可汗,讓他善待公主,護她在突厥安穩度日。”
片刻後,席間歌舞落幕,武則天端坐龍椅,朗聲開口,正式開啟迎陽公主和親冊封大典,
這是張塵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位迎陽公主,怎麼說呢,跟黑衣社的小桃很像,看著挺可愛的,
冊封儀式順利完成,武則天目光掃過滿殿文武,當眾敲定此次突厥和親使團的人員名單,
賜婚大使由張塵擔任,副大使由曾泰擔任,護團使由李元芳擔任,副使由日本遣唐使,現任兵部教軍郎有則理惠和義首古麻呂擔任,
張塵聞言微怔,沒想到這裡面還有自己的事,不過想來也很正常,此次和親一是為了與突厥主和派交好,二是為了震懾突厥主戰派從而停止戰爭,由張塵這個滅掉主戰派豹師的人去震懾再合適不過,當然,如果處理不好就不是震懾而是挑釁了,
幽州案與崇州案時,張塵與吉利可汗交好,甚至還救過吉利可汗的性命,能大大提高和親成功的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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