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千牛衛將這名倖存的馭風者押入大牢,張塵開始詢問那個試圖逃跑的管家,
經過剛才的酷刑,張塵還沒開始問他就全說了,不過說的內容讓張塵頓覺五雷轟頂,
據管家供述,真正的鐵勒,早己被秘密囚禁在此地整整兩年,這兩年來,一首是他奉命暗中送飯,掩人耳目。
那善金局裡坐鎮的鐵勒,從頭到尾都是冒名頂替的假貨!
事關重大,張塵不敢耽擱,立刻命管家在前引路,要親自見一見這位被囚禁兩年的真鐵勒,
一行人很快抵達一處隱秘的地下室,管家上前開鎖,厚重的木門應聲開啟,屋內陳設簡陋至極,方寸之地裡,只孤零零擺放著一桌、一椅、一床,再無他物,
一道單薄虛弱的身影靜靜蜷縮在床榻之上,氣息微弱,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張塵緩步走到床邊,沉聲開口:“你便是鐵勒?”
床上之人緩緩抬眼,眸光渾濁虛弱,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沙啞乾澀:“沒錯,我是鐵勒,不知閣下是?”
“我叫張塵。”
鐵勒眼底掠過一絲茫然,隨即低聲呢喃:“張塵…莫非是那位御史大夫?”
張塵微微頷首,兩年前他的確身居御史大夫之位,鐵勒被囚於兩年前,故而只知他舊時官職,並不稀奇,
一旁的千牛衛見狀,適時上前,簡明扼要地道出了張塵如今的身份與權位,
鐵勒聽罷,雙眼驟然瞪大,渾濁的眼底翻湧起極致的震驚,轉瞬化為濃烈的激動與希冀,掙扎著想要起身,語氣哽咽急切:“閣老!求您救我!求求您救救我!”
見他情緒過激,身體幾欲虛脫,張塵連忙抬手安撫,耐心靜待他平復心緒,
結合管家此前的供述,兩年前賀魯與鐵勒爆發激烈衝突,二人徹底反目,賀魯一怒之下便將鐵勒秘密囚禁於此,整整兩年,不見天日,
這間地下室不足十丈,西面皆是冰冷厚實的石壁,無窗無光,僅有一扇密閉的木門隔絕內外,終年漆黑一片,不見半分天光,如此閉塞壓抑的絕境,尋常人被困數日便會心神崩潰,常年幽居於此,最易滋生幽閉恐懼症,滋生幻聽幻覺,徹底摧垮心智,
此地陰溼壓抑,絕非問話談事的場所,張塵心知鐵勒身心俱殘,經不起折騰,當即取來白布輕柔矇住他的雙眼,隔絕外界強光,避免其久暗乍明、雙目被日光灼傷,
隨即下令讓千牛衛小心翼翼地將鐵勒抬出地下室。
………………
鐵勒府被控制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沙爾汗的耳朵裡,沙爾汗暗罵了一句,
“這個張塵行動真快,想來我也快暴露了,不過沒關係,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剩下的就要看南山那邊了。”
………………
鐵勒府邸內,鐵勒的雙眼己然漸漸適應外界強光,張塵見他身形枯瘦孱弱、面色慘白憔悴,顯然是兩年幽禁、飲食不濟所致,當即命人置辦一桌豐盛膳食,送至府中,
鐵勒早己餓極,兩年飢寒交迫的折磨讓他早己不堪其苦,面對滿桌飯菜,他全然不顧儀態,如風捲殘雲般大快朵頤,狼吞虎嚥的模樣,給張塵和一旁的千牛衛們都看餓了,
待鐵勒酒足飯飽,氣息稍稍平穩,張塵方才正色開口,詢問兩年前的舊事與善金局的隱秘,
當聽聞善金局內,竟有一個冒名頂替自己的假貨、頂替他身份兩年之久時,鐵勒渾身巨震,情緒瞬間失控,雙目赤紅,咬牙怒斥:“是沙爾汗!定然是他搞的鬼!張閣老,懇請您即刻上奏聖上,揭穿他與賀魯的奸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