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晨光初灑長安,肅穆靜謐的逍遙王府門前,率先迎來了今日第一批訪客。
蘇無名與盧凌風再度於硃紅府門前偶遇。
盧凌風雙臂環胸,眉峰微蹙,眼底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嫌棄,語氣透著不耐:“不是,蘇無名,我怎麼在哪都能撞見你?”
蘇無名被他這副態度懟得也來了幾分火氣,挑眉回懟:“逍遙王是狄公生前至交,如今王爺歸京,我身為狄公弟子,登門拜訪本是理所應當,我還沒問你呢,你來做什麼?你跟逍遙王又沒什麼關係。”
“我……”盧凌風一時語塞,竟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的確與逍遙王張塵毫無干係,此前范陽盧氏想請張塵收他為徒,但張塵沒同意,今日他貿然前來,不過是聽聞張塵盛名,心中好奇,想親眼見見這位名滿天下的逍遙王,究竟是何等人物,
見盧凌風語塞窘迫,蘇無名忽然想起昨夜在裴府的所見,眼中閃過幾分玩味的好奇,開口道:“對了,中郎將,昨夜我見過你。”
盧凌風冷哼一聲,只當他說的是尋常碰面,語氣淡漠:“廢話,昨夜你我同去竇府查案,這才過了多久你就忘了。”
蘇無名輕輕搖頭,目光定定看向他:“我說的不是竇府,是吏部侍郎裴堅裴侍郎的府邸。”
盧凌風身形微頓,眼底掠過一絲詫異:“你何時又搭上了裴侍郎?”
蘇無名擺了擺手,不欲糾纏細枝末節,語氣愈發好奇:“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昨夜在裴府見到了一幅畫。”
聞言,盧凌風心頭驟然一緊,神色悄然凝重:“什麼畫?”
“是裴侍郎之女裴喜君,為她心上之人蕭伯昭將軍親手繪的肖像。”蘇無名目光灼灼,緊緊盯著盧凌風的神色變化,“可我一眼便看出,畫中人的眉眼輪廓、氣韻神態,與你盧凌風一模一樣,怎麼,該不會…”
盧凌風猛地偏過頭,避開他探究的目光,語氣生硬帶著幾分慌亂:“無聊,狄公一世英名,怎麼收了你這樣的徒弟?”
蘇無名見狀,頓時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步步追問:“急了?這般看來,我倒是更好奇你與喜君小姐的關係了……”
“我與她毫無關係。”盧凌風厲聲打斷,刻意錯開話題,斂去眼底異色,正色問道,“前任長安縣尉武大起遇害一案,你查得如何?這一年來長安頻發的新娘失蹤案,可有進展?公務纏身,你竟還有閒心糾結這些雞毛蒜皮的閒事。”
蘇無名見狀適時閉了嘴,心中卻己然篤定,盧凌風與裴喜君之間,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就在二人僵持閒談之際,逍遙王府厚重的朱漆大門緩緩向內敞開,一名青衣僕從快步走了出來,
“王爺有令,請二位入府。”
蘇無名與盧凌風皆是一愣,面露詫異,二人方才駐足門前,既未上前叩門,也未曾遞上拜帖,張塵怎會知曉他們來了?
蘇無名心生疑惑,拱手問道:“敢問小哥,逍遙王早己知曉我二人到訪?”
僕從聞言搖頭,據實回道:“這我就不知道了,王爺原話是—‘讓門口那兩個嘮嗑的進來嘮’。”
此話一齣,蘇無名與盧凌風二人面色瞬間漲得尷尬,在人門口嘮嗑被人逮個正著,
二人收斂神色,跟著僕從抬步踏入逍遙王府,庭院幽深,景緻清雅,一路行來,處處透著雅緻閒適,
可途經一處院落時,兩人腳步驟然僵住,臉色齊齊發白,呆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只見院中青石地上,靜靜趴著一頭體型壯碩的吊睛白額猛虎,斑斕皮毛威風凜凜,虎目微闔,自帶懾人氣勢,
察覺到二人的驚懼,僕從連忙出聲安撫,語氣平淡尋常:“二位不必驚慌,這是王爺豢養的寵物,名喚大橘,性子溫順,沒有王爺的命令不會傷人。”
蘇無名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心中暗自唏噓,輕聲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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