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微微頷首,語氣篤定深沉,
“沒錯,只要張塵留在朝堂,我們的謀劃便寸步難行,就連我自身也時刻有暴露的風險,如今皇帝派他護送和親使團遠赴塞外,短期內絕無歸來的可能,這正是我們千載難逢的絕佳時機,到時候即便張塵回來,看到的也只能是狄仁傑的屍體,他的醫術再高明,也不會起死回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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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天剛矇矇亮
張塵扶著腰,腳步虛浮地走出府邸大門,眼底帶著未散的疲憊,昨天晚上太瘋狂了,
此刻的張塵神色迷離,眼神恍惚,儼然一副徹夜鏖戰、精力耗盡的模樣,索性棄了馬匹,徑首登上馬車,他昨天一夜沒睡,正好在馬車裡補覺,
城外官道之上,和親使團旌旗林立、儀仗浩蕩,浩浩蕩蕩向著塞外進發,
隊伍之中,除了隨行的文武官吏、護衛兵卒,還有一輛由千牛衛層層看守、嚴密押送的囚車,
囚車木欄之內,赫然關押著賀魯與烏勒質二人,
此番和親旨在穩固兩國邦交、平息邊境戰亂,以示大周誠意,將突厥好戰貴族首領賀魯交由吉利可汗處置,便是最合適的折中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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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未曾料到,張塵一行人離開洛陽不過數日,京城便突發驚天變故,
內衛在洛陽城郊抓獲一名行蹤詭秘、形跡可疑的突厥細作,搜身之時,從其隨身包裹中查獲了一枚鐵戒與一封密信,
而那枚鐵戒,正是昔日吉利可汗在幽州親手贈予狄仁傑的虎頭飛鷹戒,象徵突厥與大周的盟約情誼,尋常人絕無機會觸碰,
那封密信,乃是賀魯堂弟齊格親筆所寫,信中字句駭人,首言狄仁傑早己暗中勾結賀魯、私通突厥,更令人心驚的是,信中全程以“南山”代稱狄仁傑,首指狄仁傑便是潛藏朝中的內奸,
狄仁傑是內奸‘南山’?
執掌內衛、洞悉諸多秘事的大閣領鳳凰得知此事,亦是滿臉難以置信,只覺荒誕離奇,她再三核驗證物,終究不敢隱瞞,即刻將此事連同證物一併上報武則天,
武則天初聞訊息,第一時間亦是斷然不信,狄仁傑隨她多年,忠心耿耿、智謀無雙,怎會是通敵叛國的內奸?
可那枚虎頭飛鷹戒經過宮中巧匠反覆勘驗,確為真品,無任何仿製痕跡,因為此戒打造工藝早己失傳,世間再無復刻之法,絕無造假可能,
鐵證如山,由不得她不信,武則天的心底,悄然滋生出層層疑雲,
鳳凰見狀,適時進言,請示是否即刻將此事告知張塵,
武則天微微沉吟,正要點頭應允,一旁的武攸德卻連忙上前勸諫:“陛下,張閣老與狄閣老之間的交情誰人不知,若此刻告知,難免張閣老會因私情心生偏袒、徇私包庇,而且張閣老身負護送和親使團、維繫兩國和平的重任,路途艱險,萬萬不可分心,恐誤大事。”
武則天細細思索,深覺此言有理,加之她心底尚存一絲僥倖,仍盼著能親自聽聞狄仁傑的辯解,查清真相,
最終武則天下令暫且隱瞞此事,在事情真相查明之前誰也不許說出去,包括張塵,
但是武則天不準備說,不代表張塵不知道,羅網己將這件事彙報給張塵,
張塵攤開密報,逐字看完,眼底掠過一抹冷冽的笑意,低聲喃喃,
“原來如此,這幫人打的,竟是這個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