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之間,張塵就想明白對方的用意,是想借和親使團之手,刺殺吉利可汗,即便刺殺沒有成功,突厥與大周朝的邦交也會徹底破裂,屆時,原本主和派的吉利可汗,極有可能被國內主戰派裹挾,引發兩國戰亂,
可這麼做對月氏國究竟有什麼好處?即便兩國關係破裂,事情結束後,大周肯定會意識到你月氏國從中作梗,大周跟突厥的戰事能不能打起來不一定,但是滅你月氏國是一定的,
還有一點讓張塵百思不得其解,整件事差斥和沙爾汗絕對逃不了干係,可沙爾汗是沙伯略的兒子,差斥是殺死沙爾汗的兇手之一,本應互為仇敵的兩人是怎麼合作起來的?
張塵想不通,於是乾脆不想了,看著手中的弩箭,張塵心生一計,開始忙活起來,
第二天,天剛破曉,和親使團整裝啟程,差斥親自率眾相送,禮數週全,場面熱忱,無人察覺昨夜的暗流湧動,
趕路途中,曾泰看著沿途風光,感慨月氏國待客之道周到妥帖,張塵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隊伍後方,李元芳與武元敏卻是滿心鬱結,神色憂慮。離突厥王庭越來越近,若始終找不到破局之法,武元敏終究難逃嫁給吉利可汗的命運,
心急如焚的李元芳策馬提高速度,追上並行的張塵,壓低聲音急切問道:“觀雲,我和元敏的事,你可有解決的辦法?”
張塵側眸瞥他,眼底帶著幾分戲謔:“嘖嘖,如今倒是張口閉口元敏了。”
打趣過後,他看著二人焦灼的模樣,正色道:“辦法我早己想好,也提前佈置妥當了,餘下的,便看你們二人的造化了。”
李元芳還想追問細節,張塵卻己然拉動韁繩,策馬疾馳而出,轉瞬遠去,
無奈之下,李元芳只得折返,輕聲安撫心緒不寧的武元敏。
一路車馬顛簸,長途跋涉,和親使團終於踏入突厥地界。
吉利可汗早己提前收到傳報,親自率領一眾親衛出城等候迎接,聲勢隆重,
“觀雲,好久不見,咦?怎麼感覺你沒什麼變化呢,我記得第一次在幽州見到你時你就是這個樣子,現在還是這個樣子,看到你我就想到了在幽州的時候。”
張塵含笑回禮,
“可能是我還年輕吧,畢竟我才23歲,可汗陛下竟然親自來迎接,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
兩人寒暄了一番,張塵給吉利可汗介紹此次和親的主角,
“可汗陛下,那位就是送予您和親的迎陽公主。”
吉利可汗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落在武元敏的面容之上,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一蹙。
這一絲細微的神色變化,盡數被心思縝密的張塵捕捉,他此前便透過羅網在突厥的情報得知,吉利可汗寵信的幾位妃嬪,皆是體態豐腴、容貌明豔的型別,
而武元敏面容稚氣、身形單薄,恰好與可汗的喜好截然相反,
現在看到吉利可汗的反應,這下張塵對那個計劃更有把握了,
吉利可汗雖是心底暗自斟酌,卻也深諳邦交禮數,很快斂去眼底的細微異樣,抬手笑著對武元敏示意,言語溫和有禮,盡顯一國之君的氣度,
周遭突厥將士分列兩側,目光齊齊落在大周使團身上,氣氛肅穆而隆重,
武元敏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與牴觸,依著宮中習得的禮儀微微屈膝回禮,眉眼間卻難掩一絲拘謹,
李元芳立於側後方,目光始終牢牢鎖在她身上,指尖暗自攥緊韁繩,滿心都是忐忑,只盼著張塵許諾的計策,能順利奏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