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深入蛇靈總壇腹地的張塵三人,正陷入了不小的麻煩。
在虺文忠的引路下,前路殺機暗藏,十步一處小陷阱,二十步一個大埋伏,
以張塵三人的身手,這些機關陷阱本不足以傷他們分毫,卻如附骨之疽般煩擾不休,恰似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卻膈應得人渾身不自在,
一路下來,三人的精力被這些層出不窮的阻礙一點點消耗著,腳步也不由得慢了幾分,
忽然,三人在一處拐角猛地頓住了腳步,只見前方空地上,擺放著一間巨大的鐵籠,籠中赫然關押著一名老者,
虺文忠看清老者面容的瞬間,不由得失聲驚呼:“魯成先生!”
聽到這聲稱呼,張塵心中己然明瞭老者的身份,
那老者身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面容黝黑粗糙,眼角的皺紋如刀刻般深邃,滿臉都寫著難以掩飾的滄桑與疲憊,
張塵微微蹙眉,心中暗忖:這也太過寒酸了,要知道,即便是蛇靈麾下的普通殺手,也能身著整齊像樣的勁裝,魯成身為蛇靈的元老,竟過得如此窘迫,看來肖清芳對蛇靈元老的打壓,遠比想象中還要狠辣,
虺文忠與魯成本同為袁天罡麾下,相識多年,情誼深厚,哪裡見得魯成這般受苦,他不及多想,當即快步上前,便要動手解救魯成,
一旁的如燕也想上前相助,卻被張塵一把拉住,
籠中的魯成聽到虺文忠的聲音,緩緩抬起頭,看清朝自己奔來的人影,頓時臉色驟變,急忙高聲呼喊:“文忠,不要過來!”
虺文忠心頭一震,瞬間反應過來此處有埋伏,可己然遲了,只見一道黑影從天而降,一口巨大的鐵籠精準落下,將他牢牢困在其中,與魯成隔籠相望,
張塵和如燕正暗自慶幸未曾貿然上前,變故陡生,頭頂忽然傳來一陣轟隆巨響,數十塊磨盤大小的巨石轟然砸下,張塵反應極快,當即攬住如燕的腰肢,足尖點地,在空地上閃轉騰挪,身形如鬼魅般靈活,轉瞬之間便避開了所有落石,穩穩落在一處空地之上,
可不等二人喘息,地面西方突然傳來“滋滋”的機括聲,數十根手臂粗細的鐵桿破土而出,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圍欄;與此同時,一塊漆黑厚重的鐵板從天而降,“哐當”一聲巨響,嚴嚴實實地將張塵和如燕困在了其中,成了一處密不透風的鐵牢,
張塵神色一凝,將內力盡數匯聚於雙手,緩緩向上託去,試圖將頭頂的鐵板托起,可那鐵板紋絲不動,彷彿生了根一般,任憑他內力運轉,依舊毫無鬆動之意,
就在這時,一道得意又陰狠的笑聲從暗處傳來,正是肖清芳,
“哈哈哈,張塵,你就別白費力氣了!這牢籠是我特意為你量身打造,鐵欄由西域寒鐵鑄就,頭頂的鐵板更是重達千斤,任憑你武功再高,也絕無逃出的可能!”
話音未落,肖清芳身著一身玄色勁裝,領著一群手持利刃的蛇靈殺手,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神色間滿是志在必得的傲慢,身後還跟著一個老熟人,當初在崇州被虺文忠救走的動靈,
肖清芳緩步走到關押張塵和如燕的牢籠前,目光陰鷙地盯著二人,
可張塵卻面色淡然,絲毫沒有被囚禁的緊迫感,反而勾了勾唇角,語氣輕佻地調侃道,
“好久不見,大嬸。”
肖清芳原本得意的臉色瞬間僵住,隨即變得鐵青,她年輕時也曾是風華正茂的少女,最忌諱旁人說她年老,平日裡更是嚴令手下稱她為“大姐”,張塵這一聲“大嬸”,無疑是戳中了她的死穴,
“張塵,事到如今,你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利罷了!”肖清芳強壓怒火,咬牙說道,
她轉頭看向張塵懷中的如燕,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語氣中滿是嘲諷,“顯兒,你是我一手養大的,如今竟為了一個男人,背叛我,背叛蛇靈?”
如燕冷哼一聲,眼神毫不畏懼地迎上肖清芳的目光,字字扎心:“像你這種沒男人疼、沒男人要的老女人,自然不懂我的選擇。”
“噗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