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塵聞言,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倦怠:“說真的大人,我反倒有些想念之前當縣令的日子了,清閒自在,不用像現在這樣,日夜操勞,操心這麼多朝堂紛爭、生死危機。”
狄仁傑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張塵的肩膀,
“哈哈哈,觀雲,你可知一句話—能力越大,權力越大,肩上的責任,也就越重,你有這般本事,便註定不能安於清閒啊。”
張塵無奈地搖了搖頭,轉移了話題:“行了,不說我了,大人,您有沒有想過,這個假太子,為何要特意在太子府裡修一座荷花池?此事未免太過蹊蹺。”
狄仁傑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緩緩說道:“此事究竟有何玄機,眼下還不好定論,只能親眼去看看,才能知曉答案。觀雲,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張塵一愣,指著自己,滿臉詫異:“啊!我?”
“自然是你,”狄仁傑笑著頷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看我這體型,別說下水探查,怕是連靠近池邊都費勁,此事,也只能勞煩你了。”
張塵無奈笑了笑,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衣袍:“好吧,也只能如此了,可惜了我這身乾淨的衣袍,怕是要被泥水弄髒了。”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前行,不多時,便抵達了太子府,
遠遠望去,太子府的側門處,依舊有運土車進進出出,塵土飛揚,顯然那荷花池的修建,還未完工,
就在這時,兩人目光一凝,竟看到了一個熟人——被武則天降職貶官的桓斌,
此刻的桓斌,身上穿著一身普通士卒的服飾,衣衫樸素,面容也添了幾分憔悴,早己沒了往日大將軍的威風與氣派,
桓斌抬頭時,恰好看到了狄仁傑與張塵,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氣,那殺氣中夾雜著不甘與怨懟,但也只是轉瞬即逝,快得讓人幾乎察覺不到,
下一秒,他便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來,躬身行禮,
“狄閣老,張大夫,沒想到竟會在這裡見到二位。”
狄仁傑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開口問道:“桓將軍,你怎麼會在這裡?”
桓斌連忙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與謙卑:“閣老說笑了,我早己被陛下貶為普通士卒,哪裡還稱得上什麼將軍啊,如今,也只能在這裡搬搬泥土,做點粗活罷了。”
狄仁傑見狀,溫聲安慰道:“桓將軍不必妄自菲薄,以你的能力,只要安心做事,日後必定能重回大將軍之位。眼下這般,就當是在基層歷練一番,沉澱心性也好。”
桓斌連忙拱手行禮,臉上露出感激之色:“那小的,就謝閣老吉言了。”
兩人與桓斌寒暄了幾句,便徑首走向太子府大門口,讓守門的侍衛進去通報,
不多時,假太子便急匆匆地小步跑了出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看到狄仁傑與張塵,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見禮,
“閣老,張大夫,二位怎麼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狄仁傑亦拱手回禮,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試探:“殿下客氣了,聽柬之所言,自從我們前往剿除蛇靈逆黨後,殿下便深居簡出,安心頤養,不理外事,這般沉穩心性,真乃社稷之幸啊。”
兩人相互寒暄拉扯了幾句,狄仁傑終是話鋒一轉,說出了此行的目的,想要親自去看看太子府中新建的那座荷花池,
假太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猶豫,顯然不想讓兩人去看那荷花池,可他搜腸刮肚,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拒絕狄仁傑的請求,
僵持片刻後,他也只能強壓下心中的不安,無奈地點了點頭,勉強應道:“既然二位想看,那便請隨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