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萊也漸漸冷靜下來,她明白這些聯絡太過直接。
兇手明明可以使用其他的方法,為什麼偏偏利用那顆萬眾皆知的寶石呢?
這直接將矛頭指向凱蘭崔爾的手段未免太過低劣……
而盧克當時的表現也符合凱蘭崔爾的說法,他沒有敵意,反而是來幫助他們離開的。
難道真的只是意外嗎?
正在伊萊思緒萬千的時候,那王后的貼身女官端著茶盞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連茶壺裡的茶水都濺了出來。
“什麼事情這麼慌亂?”凱蘭崔爾努力用平穩的語調問道。
“王,王后殿下,是西莉亞殿下,她的孩子從昨晚開始就突然發起了高燒,連宮中的治療法師都無法醫治,直到剛剛,西奧多殿下派人過來傳遞訊息,說那孩子情況危急,喊您快過去看看。”
聞言,凱蘭崔爾連忙起身,在女官的攙扶下朝外面走去,伊萊也立即跟上。
她這些日子出入獅心堡,也不是一無所獲的。
那西莉亞·布蘭德就是亞夏的第六公主,她與七王子西奧多還是孿生姐弟,關係甚是親近。
她丈夫因犯了貪汙罪行被弗朗西斯斬首示眾,她也被接回了獅心堡中,但住的離主堡很遠,平時深居簡出幾乎不見外人。
可是,她的孩子到底害了什麼病,居然連宮中的治療法師都束手無策呢?
一路上,伊萊都悄悄打量著凱蘭崔爾的神態。
聽到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出了事情,她心如刀割,那悲急交加的神情不由令伊萊也為之動容。
獅心堡內對使用魔法有著嚴格的限制,但凱蘭崔爾此時也顧不上那麼多規矩了。
她提起裙襬,以一隻腿作為支撐的原點,另一隻腿微微揚起,如同圓規般快速旋轉了一圈。
頃刻間,一個簡明的儀式被完成,她們三人瞬間來到了西莉亞公主所住城堡的側翼套房內。
那正在臥室門前等候傳喚的女僕當即嚇得驚叫一聲,看清了王后的面容才迅速低頭行禮。
凱蘭崔爾急忙推開半掩的房門走了進去,伊萊猶豫了下,也快步跟上。
寬敞的臥室內,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臥床上的金紅相交的天鵝絨帷幔被掀起,那床榻邊上正撲倒著一個穿著淺黃宮裝的女人,正埋頭低聲哭泣著。
“母親!”
正在房間裡不停徘徊的西奧多見了來人,立即如同見了救星一般地迎了上來。
“亨利他快要不行了!”
凱蘭崔爾匆匆走到床前,望向那厚實床褥中的男孩,西莉亞公主則一下子撲進了她的懷中,哭泣聲才得以放開。
門口,伊萊有些木然地看著這一切,這一幕幕的場景與她兒時遭遇的一切是如此地相像。
她目光無處安放地看向一邊,看到那牆上掛著一幅男孩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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