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這種生產效率的進步又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在我看來，塞倫緹爾失業潮的本質是魔法技術革新大量取代了原本的工人，但技術進步導致的效率提升是不可阻擋的，關鍵在於如何令那些失業人員適應技術，從而走上新的崗位。”
維弗立即點頭，“這正是我所想的，真是不可思議，我研究這個課題已經有好些年了，你剛來塞倫緹爾不久，居然就能看清楚這麼多？”
他難得的表示了自己的驚訝。
林恩笑了笑，並未過多解釋，畢竟類似的事情在他曾生活的世界只多不少。
“但這正是最困難的地方，凡人與施法者之間存在著難以跨越的天塹，而且，就連白塔一直以來推進民用魔法發展的嘗試，也要因為新年《魔法法案》的確立而被迫中止了。
林恩還記得那法案的內容，“非特殊情況，不得擅自向普通職業的平民兜售魔法物品。”
很明顯，這就是針對白塔學會研究的無需掌握魔法便能使用的民用魔法物品而出臺的。
“這條法案背後，主要是凜冬郡的高登·斯通大公和黃金之塔的推波助瀾。”維弗皺眉道。
“黃金之塔？”
林恩十分驚訝，他印象中黃金之塔的無利不貪的，這明顯是開拓市場，互利互惠的好事啊。
“沒錯，這件事不難理解，黃金之塔中的魔法商會只是積累財富、維持運轉，甚至傳播信仰的手段，它的本質仍是古老的法師塔，施法者自認為高高在上，不會將這通神的權力拱手相讓的。
“而且，就演算法令施行，他們大可依仗著自身超然的地位，去做些私底下的勾當。”
林恩輕輕點頭，眼下也一時想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了。
“或許，”維弗微笑道，“很快，這件事就有新的眉目了。”
林恩看著他意味深長的笑容，不禁想到：
眼下，維弗當初制定的數個方向大多都有了眉目。
第一，他藉由若弗蘭魔法沙龍幾人的牽線搭橋調查到了渥金女神教團的內情。
他們不僅崇拜著一位真正的魔女，還私下煉製萬能藥，每位成員手中都持有一盞能不斷積累願力的金盃，文森特將那杯中之酒稱作【賢者之血】，這令林恩不得不聯絡到那個侏儒鍊金術師蒙格口中的【賢者】尼古拉斯·弗拉梅爾。
據他推測，這位傳說中的大鍊金術師很可能被渥金女神教團囚禁在某處，作為他們煉製萬能藥和充盈金盃的供血者。
第二，關於盧克本質的研究課題也有了突破性的進展，他們已經明晰了盧克體內靈魂的來源，並接觸到了另一位大鍊金術【黃金之心】亞倫修茲·霍恩海姆。
第三，則是賽斯針對外城區平民的調查，以及那計劃中向民眾展示盧克故事的劇目。
至於這剩下的，便是維弗的工作，主要是說服白塔學會，以及獲得新貴族們的支援。
這些既關係著能否掀起足夠大的輿論，令國王弗朗西斯收回他的判決，從而開啟第二次公開庭審。
其次，拉攏這些人也直接關係著第二次庭審上陪審團決議的走向。
只是，維弗並沒有過多地講述自己這段時間的進展。
飯後，幾人散去，林恩便準備回到房內繼續冥想修煉。
因為喬安幫他祛除靈魂雜質的緣故，他隱隱覺得自己的修煉瓶頸出現了一絲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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