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更加專注,就像是在嘗試將一塊巨石推上陡峭的山頂。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視線已經越過了南飛的候鳥,盤旋的魔鷹,再沒有什麼生物可以進入他的視野了。
他越過雲層,周遭反而變暗,群星靜默閃爍於天邊,又似乎觸手可及。
然後,這一切都瞬間破碎,日與月都消弭不見,他彷彿一下子穿梭到了宇宙的盡頭,只剩下純粹的虛無。
最後,一盞深紅髮褐的星辰在他視野極遠處亮起。
褐星……
這是每個施法者入門時都會學習到的概念,是永恆的符號,一切奧秘的集合,因為它在魔法中至高無上的地位,甚至被作為最高層次的誓言。
林恩已經不止一次地見到它了,第一次是他發動【無界域化身】將自己的存在從這個世界短暫抽離的時候,只是那次時間過於短暫,他並沒有留下什麼印象。
第二次則是他死而復生,靈魂徘徊在虛無中的時候。
但這兩次都是迫於被動。
只有這次,是他主動探知到了它的存在。
林恩下意識回頭觀察著魔網延伸的路徑,很出乎他的意料,從這最高處的視角卻完全看不到地面的存在,那裡什麼都沒有。
他的魔網就像孤零零闖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前方的褐星散發著難以言明的光芒。
他心中油然升起警惕,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警告他不能繼續靠近。
林恩思索片刻,他很快咬破自己的手指,擠出一滴鮮血來。
片刻,這滴血順著魔網,來到了褐星所在的區域。
然後,他藉由魔網的連線,對它發動了“真實造物”。
只是眨眼間,那滴血就張開雙翼,化成了一隻渺小的飛蛾,朝那顆星辰飛去。
這裡的一切似乎都存在畸變,林恩無法正確地感知到距離,甚至那飛蛾飛行的速度也並不均勻。
只是一轉眼,它就飛得離那褐星極近了。
正當林恩期待它即將傳遞回來的資訊時,它卻像碰到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而後,瞬間化作齏粉。
連帶著,如同實質的灰色從褐星迅速蔓延出來,將整個區域都染成了同色。
林恩的靈性早有預警,他就像是一隻偷溜進糧倉的老鼠,在被一雙大手掐住之前,急忙撤了出來。
但隨著他的離開,那一縷魔網絲線在那片區域留下了一個小到難以觀測的孔隙。
而隨著這孔隙,一些極其純粹極其濃縮的魔力流瀉出來,又很快染上灰色,收了回去。
但就在這極短的時間內,林恩的魔網已經沾染上了一部分。
那是遠比現世流轉的魔力要純粹了無數倍的存在,僅僅是因為這片刻的接觸,林恩對於魔力的理解就發生了質的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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