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德倫馬上辨認出這資訊是來自林恩,他放下手中商人,環顧四周,很快鎖定了林恩所在的馬車,並且徑直奔了過來。
林恩這幾天連番遭遇已經有些條件反射了,因此立即警覺,正準備發動“迷蹤步”逃走,卻聽甘德倫迴音道:
“好小子,我正找你呢,昨天你治好了我的失眠症,怎麼不打個招呼就走了?”
說著,他已經大步來到了林恩車窗前。
他不知從哪搞到了一件灰撲撲的長袍,胡亂披在身上,手裡提著一隻牛皮酒壺,灌了一口,卻連著“呸呸”幾聲,罵道:
“這該死的奸商,賣我的是什麼酒!?要不是《魔法公約》禁止施法者用魔法攻擊這些普通人,我早就一把火燒了他的酒桶了!”
林恩頓時明白了前因後果,只是淡淡一笑。
“甘德倫先生,為你治療只是小事,不用在意,我今天還有急事,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見前方道路已經逐漸暢通,敲敲門板,示意車伕繼續前進。
甘德倫卻一下子扒緊車窗,認真道:“小子,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們矮人?人情不論大小,有忙我就要幫,你是遇著什麼急事了?”
林恩啞然失笑,思量片刻,他開啟車門,請甘德倫上來,道:
“甘德倫先生,我們上車聊。”
一位資深級的元素法師主動提出幫忙,他自然很樂意。
他這句話是用“傳訊術”傳送的,甘德倫立即會意,大咧咧在林恩對面坐下。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卻一言不發,用魔法展開隱秘的交流。
好在羅安城的車伕也算見多識廣,知道施法者是有些神神叨叨的,很快啟動馬車,繼續前進了。
“甘德倫先生,實不相瞞,我最近是遭到了腐化教團的騷擾,您還記得昨天那個在附近經營餐攤的廚師嗎?他正是腐化教團的人。”
甘德倫眼珠一轉,傳音道:“怪不得我聞到昨天跟你們一起的那獸人身上有股子臭味,原來你們是惹了那群髒東西?”
林恩捕捉到“味道”這個字眼,他試探性問道:
“您說的臭味,是被腐化教團接觸過的人都會有的嗎?具體是什麼樣的感覺?”
甘德倫皺眉,“差不多,‘味道’只是打個比方,那感覺說不上的彆扭。
“林恩,你現在應該是剛剛晉升入門法師不久吧?”
見林恩點頭,他繼續道:“怪不得,腐化留下的味道只有接近資深級的施法者才能察覺到。
“你大概知道,越是在魔法這條道路上走得越遠的人,他們對魔法的感覺就越‘具體’。
“這種具體並不代表他們更理解魔法的本質了,而是說,他們更明白自己所追求的魔道是什麼。
“這就是法師七塔存在的根基,它們代表著這世界上走得最遠的七條道路,但究竟哪一條更接近魔法的‘根源’,沒人知道。”
“根源……”林恩默默在心裡重複著這個詞。
這正是那神秘存在和貝琪都提到過的,存在他身上的特殊“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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