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施法者數量向來是比不上其他職業者的,局勢一時陷入了焦灼。
如果他們這邊不能及時處理掉柏修斯,所有人將會一邊倒地陷入劣勢。
弗雷伯爵一隻手顫巍巍地從儲物空間內取出一卷魔法卷軸。
他本身有後期資深法師的實力,距離精英級看起來只有一步之遙,卻為這一步蹉跎了大半輩子。
但身為一位伯爵,一地的領主,他身上自然有一些強大的傍身手段。
這本卷軸,便記錄著一個一次性的六環魔法。
這魔法完全足夠對付眼前的柏修斯,但他仍有一絲猶豫。
在魔法界,施法者很少會嘗試越級使用魔法物品,因為那不屬於他們的力量不僅會抽乾他們體內的魔力,還會帶來難以描述的影響,比如幻覺,比如不停的耳語,這些影響往往會令犯禁者精神崩潰、魔力枯竭。
但眼看著周圍人的抵抗被柏修斯撕得粉碎,敵人瘋狂的攻勢不減,他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
弗雷伯爵一邊打開卷軸,一邊高聲喊道:
“所有人,不用再留有餘地,這顯然是腐化的手筆,這些人已經無法挽回了!”
大廳內的倖存者聞言都面色複雜,那些腐化的怪物幾分鐘前還和他們同桌共飲,有些甚至是至親和好友。
但老伯爵的話也給他們打上了強心針,為了突圍,他們必須向這些同胞攻擊。
而同時,弗雷伯爵完成了卷軸魔法的引導,無數迴音在他耳邊響起,超出限制、難以理解的符號在他腦海中閃現,他的大腦在一瞬間達到了負荷狀態。
同時,他領口乾瘦的皮膚上延伸出一條條深紫色的紋路,雙眼向上翻起,只剩下帶著紅血絲的眼白。
一旁的伊萊見了,原本還算鎮定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慌張。
但她很快明白了父親出現魔力枯竭症狀的原因,圍繞在父親周圍那強大得超乎想象的魔法波動就是最好的說明。
古老的羊皮紙卷軸瞬間破碎,在弗雷伯爵手掌形成一個人頭大小的虛幻球體,一道道如同黑蛇一般的鎖鏈從中快速鑽出,朝柏修斯而去。
柏修斯下意識感受到了危險,他咆哮一聲,將赫克託召喚的束縛之光扯得粉碎,而後竟不退反進,朝弗雷伯爵撲來。
那一條條黑蛇鎖鏈如同無物般刺入了他的身體,不斷鑽入,卻沒有從另一側鑽出,彷彿他的身體是一個無敵洞。
柏修斯的身體隨著鎖鏈的進入停滯了,他如同遭受雷擊般渾身抽搐了起來,那獸化長出的灰褐色羽毛竟開始片片脫落,連同背後的羽翼都開始分崩離析。
他慘叫一聲,那些鎖鏈開始不斷回縮,漸漸地,什麼東西被從他身體里拉扯了出來。
那虛幻的半透明的影子,隱隱可以看出一些鳥類的特徵,無數深紅在它身上流動,形成一隻只不斷轉動的眼睛。
黑蛇鎖鏈牢牢捆在它身體上,直到將它完全從柏修斯體內拖了出來。
那精英戰士的身體隨之失去控制,癱倒在地。
弗雷伯爵憑藉著最後一點理智捏碎了手中的圓球,那些鎖鏈無聲斷裂,隨著粉碎的還有被它們束縛住的虛幻靈體。
“里昂,摧毀那具肉體。”弗雷伯爵嗓音虛弱地命令道,隨之昏死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