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林恩疑惑,“盧克·加圖索不是已經被國王陛下親自判處死刑了嗎?”
賽斯信中說的很清楚,行刑日就在今年年底。
“沒錯,”維弗道,“這正是我嘆氣的原因,在前一次庭審中,因為代理律師的無能,加上盧克·加圖索那極不穩定的精神狀態,他的謀殺罪被輕易定下,甚至旁觀的弗朗西斯陛下還當場宣判了他還額外犯下了偷竊罪和叛國罪。”
“這兩項罪名又是從何而來?”
“盧克·加圖索被指控偷竊了王后凱蘭崔爾王冠上的寶石。”
林恩立即反問道:“那不是被鐵血兄弟會偷走的嗎?”他曾在《法師報》上看到過相關新聞。
“正是如此,所以才有了叛國的罪名,盧克正是利用那顆寶石中蘊含的神秘魔法殺害了勞倫斯·弗雷伯爵。”
“這……”林恩有些無語了,這聽起來很難翻盤了啊,更何況是國王弗朗西斯親自宣判的結果。
“那個,維弗先生,你對這個案子有什麼高見嗎?”
維弗沉默了片刻,“證據確鑿,且有受害人之女伊萊·弗雷和白塔學會高階研究員赫克託·羅伊斯作為目擊證人,按照亞夏現今的法律,他必死無疑。”
這就是你的高見……?林恩禮貌地保持著微笑,期待對方的後續發言。
可一直喋喋不休的青蛙卻忽然沉默了。
此時,遠在塞倫緹爾主城區黑曜石街霍爾公寓77號的維弗從三米長寬的大床上坐了起來,撓了撓亂蓬蓬的腦袋。
盧克·加圖索的案件在塞倫緹爾早已廣受矚目,甚至可以說引起了軒然大波。
原因一方面有受害人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加恩斯·弗雷大公的次子勞倫斯·弗雷伯爵,自從十幾年他搬家去某個西部邊陲城市後,塞倫緹爾的名流圈子裡就沒了他的聲音。
再一次聽到勞倫斯其名,沒想到卻是他意外慘死的訊息。
這令不少弗雷伯爵的舊相識都為之唏噓。
但也僅此為止,多年沒有來往,再親密的關係也被消磨大半,除了茶餘飯後聊上幾句,就是等著案件開庭。
亞夏雖然已經演變出了一套嚴密的司法程式,甚至隨著公開庭審制度的確立,為了保障那些不善言辭的出庭人的權益,隨之孕育出了律師這一精通法律且擅長演說和辯論的新職業。
但真正能“鬧”上法庭的案子其實並不多見。
根據舊的習慣法,如果平民殺死或者對貴族造成重大損失,貴族是可以直接對他行使私刑的。
這期間,平民幾乎沒有反抗的手段,如果運氣好或者精通門路,或許可以找當地有名望的學者或者貴族主持公道,可惜這似乎是個悖論,要是能滿足這樣的條件,這位平民就不大可能會被施加私刑了。
而貴族這邊最大的限制則是,如果利用私刑傷及了無辜,傳出去則會有損他的名譽。
對於大部分衝突,亞夏鼓勵的都是私下調解協商。
但這次顯然不同,畢竟受害人是一位尊貴的伯爵。
案件很快通過了庭前預審,在大半個月前的第一次公開審判中,國王弗朗西斯甚至親自坐上了旁聽席。
他那威嚴的氣勢,險些令為盧克做辯護的那位律師嚇尿了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