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紅髮的年輕男子,看上去應該有一半的矮人血統,個子不高但身材勻稱,模樣尤其俊美。
“伏爾甘,你有什麼看法?”
立即有人向他詢問道,這人很清楚,這位叫伏爾甘的年輕人是位貨真價實的天才工匠,常常受到王室的邀請出入獅心堡,也就是亞夏國王居住的王宮。
伏爾甘只是笑笑,輕飄飄地說道:
“其實,這個案件從一開始就有了結局,我們根本沒有什麼討論的必要。”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其他人都覺得他這話有些過於藐視法律和法庭了,因此帶著不滿的情緒問道。
伏爾甘輕聲道:“你們知道,為什麼我們那位國王陛下會紆尊降貴地親自來此嗎?
“我聽宮中的人提起過,盧克·加圖索不止一次地騷擾過王后凱蘭崔爾殿下,然後,他就被調離王都,跑去了某個不知名的鄉下地方。”
此話一齣,其他人臉上表情都暗自變化。
幾位女士則是面色俱灰,她們可沒膽量和那位凱蘭崔爾殿下作對!
不用再爭論什麼了,伏爾甘的話如同一擊重錘,狠狠地砸翻了這架可笑的天平。
維弗冷眼旁觀,這也是他的習慣,在任何場合,他都能坦然作為一名觀眾而存在。
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看出了盧克其人在這些人心中的價值。
舊貴族對他不屑一顧,只想著摧毀他,甚至不想去理解他的存在。
學者們渴求他,就像是渴求所有的知識那樣,他們企圖剖開他的一切,以滿足他們旺盛的好奇心。
商人則肯定他的價值,迫切證明這財物的所屬權。
女士們愛慕著他,但卻連自己愛慕的物件到底是什麼都不清楚。
維弗看清了所有人的動機,可唯獨那位工匠伏爾甘令他感到意外。
“他到底是弗朗西斯的使者,還是那位神秘的王后,凱蘭崔爾的使者呢?”
但不管怎樣,他都透過今天的出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那就是為盧克·加圖索脫罪的轉機。
之後,陪審團一邊倒地投出了有罪的票,而國王弗朗西斯則替代法官宣佈了刑罰。
“此案已定,盧克·加圖索犯下了謀殺、偷竊和叛國罪,將於今年的聖祭日施以火刑!”
他聲音冰冷如鐵,帶著肅殺之氣,令在場的眾人都噤若寒蟬。
唯有盧克在狂笑不止。
公開庭審的結果很快傳開了出去,一位地位崇高、名氣頗盛的資深法師的死刑引起了極大的關注,不少人都對之懷有強烈的期待。
畢竟,身為大都會的優雅貴族,能光明正大觀看殺人戲碼的機會並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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