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六哥,風箏前傳》第176章 醒來的余痛,五萬日元的洗白朮(2)

作者:榜單第一·2個月前

“孝安,”鄭耀先又叫住了他。

“嗯?”

“路上注意看看有沒有人跟著你。特高課的人不會這麼快善罷甘休。”

“放心六哥,我的反跟蹤,你教的。”

宋孝安走了,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鄭耀先獨自坐了一會兒。左臂的傷口在止痛藥的作用下,疼痛減輕了一些,但整個人依然虛弱得像被抽掉了半條命。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面小鏡子照了照自己。鏡子裡的那張臉蒼白、憔悴,顴骨突出來,像是大病了一場。

這副模樣正好。戴笠的人最喜歡看到他手下的干將累得半死不活的樣子,這說明他們在拼命幹活而不是養尊處優地密謀造反。

他把鏡子放回去,從抽屜的暗格裡摸出一根紅色鉛筆,在桌上的上海地圖上畫了兩個小圈。一個圈在法租界的霞飛路,標註了“方”字。另一個圈在渣打銀行的位置,

然後他又用鉛筆量了量貝當路到渣打銀行之間的距離。

很近。

太近了。

如果特高課要追查這筆錢的去向,最終線索會指向法租界。而法租界是程真兒活動的區域。

他必須確保洗錢的路線離貝當路足夠遠。

鄭耀先重新計算了一遍轉賬路徑,把第二筆的中轉行從法租界的匯理銀行改成了公共租界的花旗銀行,這樣一來,資金鍊條就繞開了法租界核心地帶,不會給程真兒帶來任何潛在的風險。

想到這裡,他的手指無意識地碰了碰左臂的紗布。

隔著衣袖,他能感覺到那道傷口的輪廓。在同一個位置,兩年間,程真兒的手縫合過兩次。第一次是在北平的除夕夜,第二次是在上海的深秋。

兩次都是刀傷,兩次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閉了閉眼睛,把這些不屬於白天的念頭壓下去。

下午三點。

宋孝安回來了。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很微妙的表情,既有辦成事的滿足,也有一絲不安。

“六哥,錢的事辦妥了。方老闆那邊很爽快,第一筆英鎊己經到了裕昌洋行的賬上。剩下兩筆走花旗和滙豐的通道,明天下午之前全部到位。”

“好,”鄭耀先點了點頭。

宋孝安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六哥,還有一件事。我從裕昌洋行出來的時候,在霞飛路上發現了一條尾巴。”

鄭耀先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什麼路數?”

“不是日本人。”宋孝安的語氣很肯定,“日本特高課的跟蹤習慣是三段接力,每段換人換車。這個不一樣,他從頭跟到尾,單人跟蹤,切盲角的時候用的是咱們國軍內部的標準步頻,而且他的布鞋底紋是南京光華門那邊的老制式,磨損程度看,穿了至少半年。”

鄭耀先沉默了幾秒。

南京光華門,那是調查科總部附近的鞋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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