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六哥,風箏前傳》第177章 毒蛇的合流,廢棄倉庫里的骯髒交易(2)

作者:榜單第一·2個月前

他頓了一下。

“我要鄭耀先死。”

這西個字說出來的時候,陳默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極其陰毒的恨意。那種恨意不是一天兩天積累的,而是在長期被碾壓、被羞辱、被連根拔起之後,慢慢醞釀出來的毒液。

梟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鐘。

“陳先生,”梟的聲音很平靜,“如果我只是想殺一個人,我不需要你們。特高課有的是殺手。我找你們來,是因為你們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

“什麼事?”

“鑽進去。”梟把牛皮紙袋重新塞進了風衣內袋,“我的人在法租界的行動受到外交限制。日本面孔太扎眼,出了事容易引發國際糾紛,但你們不一樣。你們是中國人,你們穿的是中山裝,你們說的是上海話。你們可以像泥鰍一樣鑽進法租界的每一條弄堂,拔掉特務處的每一根釘子,而不會引起巡捕房的注意。”

陳默明白了。

“你想讓我們做髒活。”

“我想讓你們做只有你們能做的活。”梟糾正了他的措辭,“你們負責拔除特務處在法租界的情報網路。每拔掉一個點,我給你們兩百日元的賞金。拔完以後,特務處在法租界就變成了瞎子和聾子。到那個時候,我的人再出手,就容易得多了。”

陳默想了想。“那些監視點裡的人怎麼辦?”

“你們自己決定。”梟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活口太多,事情容易出紕漏。我建議你們……從簡處理。”

從簡處理。這西個字從一個日本人嘴裡說出來,格外冰冷。

陳默點了點頭,“成交。”

梟伸出手,陳默握了上去。兩隻手握在一起,在煤油燈昏暗的光線下,投射出一團扭曲的影子。

“陳先生,最後一件事。”梟鬆開了手,從懷裡拿出一個小信封遞過去。信封裡是五千日元的現鈔和一個無線電頻率的紙條。

“這是第一筆經費和聯絡頻率。以後有事,用這個頻率呼叫。代號……”梟想了想,“就叫‘野狗’吧。”

陳默的臉色一沉,但他沒有反駁。他把信封揣進了懷裡。

喪家之犬,就是喪家之犬,連主人都不屑於給一個好聽的名字。

他想起了兩個月前的那個晚上。裴秋在電話裡的聲音嘶啞而絕望,說南京己經徹底放棄了他們,所有的編制凍結,所有的經費切斷。一夜之間,從堂堂黨務調查科上海行動處到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這轉變來得太快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鄭耀先。

那個人用借刀殺人的手段,不費一槍一彈就讓法國巡捕替他把裴秋的八個精銳全部關進了水牢,然後他又用一封匿名信,讓南京對調查科上海站徹底失去了信心。

乾淨,利落,毫不留情。

陳默攥了攥拳頭,指甲嵌進了掌心的肉裡。

他不在乎當誰的狗,他只要一個機會。一個親手把鄭耀先的情報網連根拔起、讓他也嚐嚐眾叛親離滋味的機會,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去,然後報仇。

梟轉身往外走。走到廠房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一下,回過頭來。

“陳先生,那些監視點裡面,有沒有離法租界貝當路很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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