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六哥,風箏前傳》第178章 雞鵝巷的嘉獎,戴老闆的“制衡術”(2)

作者:榜單第一·2個月前

“宋孝安!”鄭耀先朝門外喊了一嗓子。

宋孝安應聲進來,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賬本和單據,“啪”地一聲全摞在了馬漢山面前的桌子上。

“馬少校,這是近三個月的全部賬目。有問題您隨時問我,”宋孝安的態度也好得出奇。

馬漢山看著那一摞齊齊整整的賬本,心裡的警惕不由自主地鬆了幾分。

“好,我先看看。”

他埋頭翻賬本的時候,鄭耀先和宋孝安對視了一眼。宋孝安微微揚了揚下巴,意思是“六哥高明”。鄭耀先回了一個幾不可察的搖頭,意思是“還早呢”。

那天晚上的飯局在永安樓二樓的雅間裡。

鄭耀先做東,宋孝安作陪。滿滿一桌法式西餐和中式冷碟,配著法租界洋行走私來的正宗波爾多紅酒。馬漢山平時在南京只喝食堂的番薯粥,哪裡見過這種排場,一開始還端著,三杯酒下肚就放開了。

“馬少校,在南京一個月俸祿多少?”鄭耀先給他滿上酒。

“嗨,少校的餉,你也知道,買兩斤豬肉都要算計。”馬漢山推了推眼鏡,酒勁上來了,話也多了。

“南京苦啊。”鄭耀先嘆了口氣,“到了上海不一樣。上海有上海的規矩。你好好幹,過年的時候六哥不會虧待你。”

馬漢山臉上泛著紅光,使勁點頭。“鄭副區長……不,六哥,您放心,我這個人就會幹一件事,把賬做好。別的事情我不摻和,也不想摻和。”

“好!”鄭耀先舉起酒杯,“就衝這句話,幹了!”

兩人碰杯。紅酒的汁液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酒過六巡,馬漢山己經徹底醉了。宋孝安攙著他送到隔壁安排好的宿舍裡,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憋不住的笑意。

“六哥,這人好對付,一瓶紅酒就趴下了。”

“對付不對付的,先別急著下結論。”鄭耀先把桌上的殘酒倒進了搪瓷杯裡,自己喝了一口。酒己經涼了,入口有些澀。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腦子裡轉著好幾件事。

戴笠的心思他看得透。嘉獎令是胡蘿蔔,馬漢山是韁繩。胡蘿蔔讓你跑得快,韁繩讓你跑不遠。這位戴老闆馭人的手段,從黃埔練出來的,幾十年了還是那一套,

但戴笠盯的是錢,不是命。只要賬面上乾乾淨淨,馬漢山就不會給他惹麻煩。真正讓他睡不踏實的,是另一件事。

宋孝安前天在法租界洋行辦轉賬的時候,發現有人跟蹤,跟蹤者的步頻很穩,切盲角的手法老練得很,不是日本特高課那種悶頭猛衝的路子,也不是法租界巡捕那種散漫巡邏的套路。

那是國軍系統訓練出來的人。

調查科的殘黨?裴秋倒臺以後,他們應該被南京徹底凍結了編制和經費才對,沒有錢沒有人,一群喪家之犬怎麼還有力氣跟蹤特務處的人?

除非,有人給他們輸了血。

鄭耀先把杯子放下,慢慢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了一條縫隙。

外面的弄堂裡很安靜。路燈的光打在法國梧桐的樹幹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影子。遠處偶爾有黃包車的鈴鐺聲傳來,很快又消失在夜色裡。

他的目光掃過對面的街角。

一個菸紙店的二樓,掛著一面竹簾。那面竹簾平時總是半卷著的,在風裡輕輕晃動,看上去就是一家普通的小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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