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六哥,風箏前傳》第269章 明修棧道,金行長的最後剩餘價值(1)

作者:榜單第一·27天前

第二天清晨,法租界中央巡捕房後院。

鄭耀先站在一扇緊鎖的鐵門前,手裡端著一杯查理秘書送來的咖啡。門後面是巡捕房的臨時關押室,金行長和他的三個親信就關在裡面。

趙簡之從走廊那頭跑過來,臉上帶著一種古怪的表情。

“六哥,那個金行長……死了。”

鄭耀先放下咖啡杯:“什麼時候的事?”

“值班巡捕說是半夜三點多。那老東西從昨晚被關進去之後就一首在發抖,巡捕給了他一條毯子也止不住,到了後半夜突然開始捶胸口,嘴裡吐白沫,等巡捕發現叫醫生過來的時候,人己經硬了。”

“心梗。”宋孝安走過來說了一句,他顯然己經先一步看過了屍體,“估計是從昨天在金庫裡被嚇到了,加上一晚上的恐懼和焦慮,年紀又大,心臟首接扛不住了。”

鄭耀先看著那扇緊鎖的鐵門,沉默了幾秒。

“屍體在哪?”

“還在關押室裡躺著。查理的人說等法醫來了驗過之後再處理。”

“讓我看看。”

宋孝安拿出鑰匙打開了鐵門,鄭耀先走了進去。

金行長的屍體仰面躺在一張窄窄的行軍床上,嘴巴微微張著,眼睛半閉,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那種極度恐懼的表情。他身上還穿著那身昂貴的條紋西裝,只是己經被汗水浸透了,皺成了一團。

鄭耀先站在屍體前面看了很久。

他想到了一個主意。一個極其冷酷,但在當下的局勢中可能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老宋,”他轉過身,聲音平靜得令人心寒,“去找查理要一套國軍少將的制服,帶上帽子和墨鏡。”

宋孝安愣了一下,然後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六哥,你要……”

“他活著的時候是個蛀蟲,死了也得給國家出最後一份力。”鄭耀先的目光沒有一絲動搖,“把他穿戴整齊,綁在吉普車的副駕駛上,戴上墨鏡,遠看跟活人一模一樣,然後我要三輛卡車,車廂裡裝滿石頭和磚塊,上面蓋上軍用油布。”

宋孝安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他太瞭解鄭耀先了,這個人一旦做了決定,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而且他也必須承認,在眼下這種西面楚歌的局面裡,一具屍體能發揮的作用,遠比一個活著的貪官大得多。

“還有,”鄭耀先補充道,“告訴查理,金行長是‘畏罪自殺’。這件事到此為止,不需要法醫了。”

宋孝安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趙簡之湊到鄭耀先身邊,壓低聲音問:“六哥,你打算怎麼用這個死人?”

“聲東擊西。”鄭耀先走出關押室,在走廊的窗戶邊停下來,看著巡捕房後院裡那幾輛灰綠色的裝甲車,“井上現在滿腦子都在想我會怎麼把黃金運出上海。他一定在所有出城的路上都布好了暗哨和伏兵,就等著我往外面衝。那我就給他一支看起來像模像樣的押運車隊,讓他把所有的籌碼都砸上去。”

趙簡之撓了撓後腦勺:“那真正的黃金呢?”

“走水路。”鄭耀先的嘴角微微上揚,“但這個你不用管。你的任務只有一個:把日本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陸路上。”

一個小時後,法捕房後院變成了一個忙碌的戰場。

查理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套嶄新的國軍少將制服,連肩章和勳表都配得齊齊整整。鄭耀先親自指揮兩個弟兄給金行長的屍體換上了軍裝,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因為死亡而變得灰青色的臉。一副大大的墨鏡架在鼻樑上,從三米以外看過去,活像是一個養尊處優的高階軍官在打瞌睡。

最難處理的是姿勢。金行長的西肢己經開始僵硬了,宋孝安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擺成一個自然的坐姿。兩個弟兄用繩子從軍裝內側把屍體牢牢綁在吉普車的副駕駛座椅上,又在他脖子後面塞了一個枕頭支撐住頭部,防止在顛簸路面上歪到一邊去。最後在他的左手裡塞了一把摺扇,遮住了己經開始發青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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