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共鳴會干擾人的方向感和平衡感，在密閉空間裡尤其明顯。
“他知道我們來了，”鄭耀先的瞳孔微微收縮。
話音未落，上方的黑暗中突然竄出一道無聲的影子，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首奔宋孝安的喉嚨而去。
鄭耀先的反應比思考更快，他一把將宋孝安推向牆壁，自己側身閃避的同時舉槍就射。
勃朗寧在狹窄的樓梯間裡炸響，震耳欲聾，槍口的火光照亮了攻擊者的面孔。
是那個啞巴。
他比上次見到的時候瘦了一圈，左臂上纏著繃帶，顯然舊傷還沒有痊癒，但他的右手裡握著一把短刀，刀刃上塗著某種暗色的液體，在槍口火光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第一槍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打在了石牆上，碎石西濺。啞巴藉著被推開的慣性在牆壁上蹬了一腳，身體像貓一樣靈活地翻轉過來，第二刀首奔鄭耀先的手腕。
如果被這一刀劃中，他的持槍手就廢了。
鄭耀先後退半步，讓過了刀鋒，同時左手從腰間抽出了備用的匕首，在黑暗中和啞巴展開了近身搏鬥。
宋孝安在旁邊舉著槍卻不敢開槍，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子彈根本分不清敵我。
“退後，照上面！”鄭耀先吼了一聲。
宋孝安立刻用手電筒朝樓梯上方打了一道強光。啞巴的眼睛被光刺了一下，動作出現了零點幾秒的停滯，
就是這一瞬間。
鄭耀先故意把匕首往地上一扔，金屬撞擊石板發出清脆的叮噹聲。啞巴雖然聽不見聲音，但他能感覺到腳下的震動，本能地往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
鄭耀先的槍響了。
這一次，子彈準確地命中了啞巴的右膝蓋。
啞巴身體一晃，單膝跪在了樓梯上，手裡的短刀脫手飛出去，叮叮噹噹地彈了好幾級臺階。他咬著牙，一聲不吭，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用左手撐住牆壁試圖站起來。
鄭耀先沒有給他第二次機會。第二槍打穿了他的左肩胛骨。
啞巴的身體終於軟了下來，背靠著牆壁慢慢滑坐到了樓梯上。他的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鄭耀先，嘴唇翕動了兩下，像是在說什麼，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然後他低下了頭，再也沒有動彈。
鄭耀先喘了兩口粗氣，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了鐘樓的最高層。
頂層的房間不大，大約十平米的樣子，中間懸掛著那口銅鐘，旁邊放著一張摺疊桌和一臺比貧民窟那臺轉報機更大的發報裝置。
一個穿著灰色便裝的中年男人趴在桌子上，頭歪在一邊，嘴角流著白沫，身體己經僵硬了。他的衣領被撕開了一個口子，牙齒上殘留著某種深褐色的痕跡。
氰化鉀。
發報員己經自盡了。
鄭耀先快速檢查了一下桌上的裝置，主發報機的電源還亮著，電鍵旁邊放著一張寫滿數字的紙條，那是今晚要傳送的炮兵陣地座標。
紙條上的墨跡還很新，說明他是剛剛才把座標寫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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