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六哥,風箏前傳》第320章 通訊錄上的名字,棋盤上的活子(2)

作者:榜單第一·4天前

回到站部之後,鄭耀先在核心會議上正式提出了“以身為餌”的方案。

他的方案很簡單:從明天開始,他要以特務處武漢站臨時負責人的公開身份頻繁出席各種軍政活動,巡查武漢三鎮的各處重要地點,主動把自己變成一個引人注目的顯眼目標。與此同時,行動組的精幹人員分成三組,以便衣形式在他出行的路線上設伏警戒,一旦發現可疑人員尾隨或設伏,立即收網。

馬文龍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問了一句:“鄭長官,這樣做風險太大了。萬一行動組沒來得及反應……”

“所以我需要你的全力配合,”鄭耀先看著他,“通訊聯絡、情報彙總、後勤保障,全部由你坐鎮協調。我在外面跑,你在裡面盯。我們裡應外合。”

馬文龍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散會之後,鄭耀先獨自留在會議室裡。他坐在那張長條桌前,面前是一張攤開的武漢三鎮地圖。

“以身為餌”只是他計劃的第一層。

第二層,在座的人誰也不知道:他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頻繁出入武漢三鎮的各種場所。巡查防務、參加軍政會議、拜會各方負責人,這些都是特務處負責人該做的正常公務。沒有人會懷疑他在“公務”的掩護下做別的事。

而他要做的那件“別的事”,就是尋找與組織恢復聯絡的機會。

那條舊線有洩露風險之後,舊的聯絡方式全部作廢。他必須建立新的通道,而程真兒就在這座城市裡。她一定也在等他,等一個安全的訊號。

當天晚上,鄭耀先以“例行巡視轄區治安”的名義帶著兩個行動組成員出了站部大院,沿著漢口的主要商業街一路走過去。

十二月的漢口比武昌更加嘈雜,難民潮和撤退的軍政人員把這座城市擠得水洩不通,到處是臨時搭建的棚戶和擺在路邊的小攤。鄭耀先穿著大衣走在人群中間,目光看似漫不經心地掃過兩邊的鋪面。

走到一家名叫“文源閣”的舊書店門口時,他放慢了腳步。

書店的門開著,暖黃色的燈光從裡面透出來,照亮了門口那塊寫著“新到唐詩宋詞選集”的小黑板。鄭耀先走了進去,在靠牆的一排書架前站住了。

書架上擺著各種豎排版的線裝書,《唐詩三百首》《千家詩》《宋詞選》排成一列。他的目光沿著書脊一本一本地滑過去,在第西本的位置停住了。

那是一本豎排版的《唐詩選集》,青色封面,品相很新。書脊上貼著一張小小的紅色價籤,但價籤的位置不在書脊底部,而是貼在了中間偏上的地方。

普通人不會注意到一個價籤貼歪了幾釐米。

但鄭耀先注意到了。

那是程真兒留給他的暗號。紅色價籤貼在書脊中間偏上,意思是:安全,可以聯絡,等你的訊號。

他的心跳加速了一瞬間,但只是一瞬間。

他沒有觸碰那本書,甚至沒有在書架前多停留半秒。他轉過身,隨手翻了翻旁邊架子上的一本舊報合訂本,然後走出了書店。

兩個跟在後面的行動組成員什麼也沒察覺到。

回到站部後,陳國華遞上了今天的監視報告。

“孫斌下午五點半出了站部,六點十分回來的。出去了西十分鐘,方向是往東走的,我的人跟了一段但在人流裡跟丟了。”

鄭耀先接過報告,點了點頭。

這時候馬文龍也進來了,手裡拿著一份簡報:“鄭長官,有個新情況。今天下午我派人去了法華寺巷口,那個假豆腐腦攤販沒有再出現。但在他原來擺攤的位置旁邊,電線杆的底部,發現了一個用白色粉筆畫的小圓圈。”

“粉筆圓圈?”

“是,首徑大概兩釐米,畫在電線杆靠牆一側,不仔細看不到。我判斷這可能是日方的聯絡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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