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殺豬時,蘇家二房的大兒子蘇天文,那時才十歲,非要鬧著一起去殺豬,結果去了按不住豬腿,被豬蹬飛了刀,劃傷了蘇大山的手腕,自此,手筋受損,握不住刀,就丟了營生。
家裡的日子一落千丈,朱氏天天埋怨他,聽得多了,蘇大山就變得沉默寡言,除了護著閨女,整日也只會埋頭在地裡幹活。
朱氏和蘇老頭,沒有體恤大兒子的難處,滿心怨氣,把他當成廢人嫌棄,家裡所有髒活累活。重活苦活,大頭全壓在了蘇大山和蘇晚雲父女身上。
好在有三房一家分擔,否則他們父女二人得要累死。
吃飯的時候,吃多少,吃什麼,都是朱氏給每個人分好的。
他們父女二人永遠是幹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飯,過年過節更是連一點油水都沾不到。
蘇大山心疼女兒,常常自己餓著肚子,把僅有的一點口糧省下來給女兒吃。
若不是有蘇大山拼盡全力護著,還有三房一家時不時私下接濟,原主早就餓死。病死,或者被賣掉換錢了。
今天這一齣,是朱氏和蘇二柱故意找了由頭把蘇大山支走,想趁著他不在,把原主賣了換銀子。
理清所有記憶,蘇晚雲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
原主懦弱好欺負,不代表她這個從槍林彈雨裡爬出來的殺手也好欺負!
她把被蘇二柱攥住的胳膊抽了出來,不等在場所有人反應過來,抬起手,左右開弓,兩個巴掌甩在了蘇二柱的臉上。
“啪啪!”
蘇二柱被打得偏過頭去,他整個人都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鄉下地方,哪家哪戶沒有打罵孩子。婆媳吵架的事,算不上什麼稀罕熱鬧,可今天不一樣。
向來逆來順受。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蘇晚雲,竟然動手打了二叔!
看熱鬧的村民越聚越多,裡三層外三層把蘇家三房的小院子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蘇晚雲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血跡,深吸一口氣,轉身將還跪在地上。同樣被驚得發愣的蘇大山扶起來:“爹,你沒事吧?”
“閨女,你......”蘇大山緩緩搖頭,眼前的女兒,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讓他一時之間回不過神。
蘇晚雲捏了捏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先別說話,蘇大山雖有疑惑,卻還是乖乖閉上了嘴。
蘇二柱捂著火辣辣疼的臉頰,氣急敗壞地指著蘇晚雲破口大罵:“蘇晚雲,你竟敢打我?平日裡你爹怎麼教你的?!”
“打你怎麼了?”蘇晚雲扭過頭,眼色冷厲如刀:“蘇二柱,你個不要臉的狗東西,虧你是讀書人,還想把我賣了換銀子。你敢賣了我,我就敢殺了你兒子,兩個都殺!不信你就試試!”
“死丫頭你沒大沒小!怎麼跟你二叔說話的?”朱氏插著腰,往前衝了兩步,尖著嗓子叫嚷:“我們都是為你好!給你找了個能吃飽飯。能穿暖衣的婆家,這是多少姑娘都羨慕的好日子,你還不知足!”
“老東西,沒罵你是吧?”蘇晚雲也學著朱氏的樣子掐起腰,語氣刻薄又凌厲:“既然是好日子,你自己嫁過去不就得了?反正屋裡躺著的那個老東西,眼看就活不長久了。”
原主的爺爺蘇老頭,前些天上山砍柴時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到了腦子,躺了好些天也一直不見好轉。
“混賬東西!你說的什麼混賬話!”朱氏被懟得面紅耳赤,鼻孔裡冒著粗氣,揚著手臂就朝著蘇晚雲的臉上扇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