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親,娘和二哥日後肯定還會找機會賣掉晚雲。
可真斷了親,大哥一家往後的日子怎麼過?
他們兄弟倆,以後是不是連親人都算不上了。
蘇三壯張了張嘴,想勸幾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大哥這些年受的苦夠多了,娘和二哥還這般壓榨逼迫,他實在是......開不了口勸大哥再忍。
“不行!我不同意!”
朱氏尖聲反對,眼珠子轉得飛快。
她心裡盤算著,一旦蘇大山斷親走了,那說好的二十兩銀子就泡湯了!家裡那麼多活兒,光靠老三一家,怎麼做得過來?
村長看向蘇大山,嚴肅道:“此乃你們的家事,斷親需雙方都願意,你們還是好好商量。”
跑回屋裡擦了藥,還趁機躲了會兒清靜的蘇二柱走了出來。
他一身長衫穿得歪歪扭扭,眼神渾濁,沒有讀書人的斯文模樣,倒像是個整日流連花街柳巷。不務正業的浪蕩子。
他忍著隱隱作痛的臉,走到蘇大山面前,嗤笑一聲,輕視道:“大哥,你是不是真糊塗了?就你現在這手,廢成這樣,跟我們斷了親,你和晚雲兩個,出去喝西北風都喝不上,早晚得餓死。你是真敢斷親,還是隻是想嚇唬嚇唬娘?”
大哥向來窩囊懦弱,這些年在家忍氣吞聲,他反正覺得大哥不敢真的做出斷親這種大事。
收到蘇二柱這意有所指的眼神,朱氏立刻心領神會,也不那麼慌了,反而抱著胳膊,故意激將:
“蘇老大,你不是要斷親嗎?好啊!老孃把你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給你娶妻生子,這些年你吃我的穿我的,不算多,就當你欠我二十兩銀子。你今日能拿得出這二十兩,老孃立刻成全你,有多遠滾多遠!”
她從頭到尾,在意的就只有那二十兩銀子。
只要有錢,蘇大山父女倆是死是活,她一點不在乎。至於家裡的活兒,到時候全推給老三一家就是了。
二十兩銀子。
蘇大山臉色慘白,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起拳頭。
他哪裡拿得出來。
這些年,他掙的每一文錢,不管是辛苦苦力換來的,還是省吃儉用摳出來的,全都一文不少上交給了娘。
他和女兒,身上連一個銅板的私房錢都沒有。
以前不是沒試過藏點私房錢,就想偷偷給晚雲買一個肉包子。
可就那一次,被發現後,女兒被打得遍體鱗傷,哭都不敢大聲哭。
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敢藏錢了。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二十兩,這不是逼人去死嗎?”看熱鬧的在旁邊小聲嘀咕開了。
有人說:“這蘇老大父女二人是被這老蘇家吃得死死的,怎麼可能分得了家,斷得了親。”
。的們他同憐可是還人數多,子樣的瘦又黑又人二父們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