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這屍體身上,有明顯的刀傷,不是野豬拱的,是被人砍傷致死。
她在屍體懷裡摸出一個錢袋,開啟一看,裡面有碎銀子十幾兩,夠她和蘇大山好好過一段日子了。
她掂了掂錢袋,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我也不白拿你的銀子,好歹給你找個地方埋了,算是交易。”
她指了指旁邊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就這兒了,位置好,曬不到太陽,淋不到雨,風水不錯。”
她環顧四周,想找個工具挖坑,目光最後落在了屍體手裡握著的一把長劍上。
行,就用它了。
那死人把劍攥得死緊,她一下沒抽出來,伸手去掰他僵硬的手指,一邊掰還一邊跟他商量:“你放心,我都收了你的銀子,這劍我不要,等下連人帶劍一起埋上,絕不貪你的。”
好一番折騰,總算是把劍從他手裡抽了出來。她剛拎著劍轉身要去挖坑,腳腕突然被一隻冰涼的手攥住。
“救......我。”
黑衣人虛弱地掀開一條眼皮,瞳孔渙散,扼住她的腳腕,不肯鬆開。
蘇晚雲愣了一下,用力抽了抽腳,沒抽出來,眉頭微蹙:“你先把手放開,我先去找點止血草藥給你救急。”
誰讓她剛才順手拿了人家身上的銀子,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會兒想不管都不好意思。
她現在窮得叮噹響,連頓飽飯都吃不上,缺的就是銀子,不然她才懶多管閒事。
好在這深山裡最不缺的就是草藥,她隨便掃了一眼,腳邊就長著幾株常見的止血草。
她伸手抓了一大把,又從黑衣人身上撕了塊乾淨點的布料,蹲在地上,拿石頭把草藥砸爛成泥。
弄好之後,她也沒什麼客氣好講,伸手胡亂扒開他胸前染血的衣裳,看也不看,直接把砸得稀爛的草藥往傷口上一按。
“唔——”
黑衣人疼得渾身劇烈抽搐,倒抽一口冷氣,胸口起伏得厲害,差點真死了。
他顫巍巍抬起手,想扯掉臉上的蒙面布,蘇晚雲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別動,我可沒看見你的臉。你的血我給你止住了,你的銀子我拿走了,從此你我兩不相欠。”
又撕下他衣襬一大截布條,一圈一圈纏在他胸口,把傷口包紮好。
“行了,你暫時死不了了。”
至於之後會不會被山裡的野豬。野狼叼走,那就跟她沒關係了,她仁至義盡。
時辰不早了,她還急著把那頭野豬拖去錦城賣掉,換銀子買糧食。
她找了兩根粗木根,用藤條將野豬捆好,使出渾身力氣往前拖。
要不是這個黑衣人半死不活地躺在那兒,眼睛還盯著她,她直接把野豬收進空間就行了,哪用得著這麼費勁。
黑衣人側躺在地上,視線模糊,只能看見那個皮膚曬得黝黑。比炭白不了多少的小姑娘,正吭哧吭哧拖著一頭大野豬艱難前行。
她好黑啊!
蘇晚雲拖著野豬走了老遠,確認那人就算想追也追不上。更不可能看清她做什麼了,左右一看,飛快把野豬收進空間,往山下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