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雲臉上露出了笑意,當即解下水囊遞到他手裡,還不忘補了一句:“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加錢,我可沒逼你,喝吧。”
沈越接過水囊,大口大口地往嘴裡灌。
他一口氣喝了大半囊水,才停下動作,感覺自己那丟了的半條命,總算是撿回來了。
他接過那隻烤兔子,也顧不上燙,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
他吃得太急,滾燙的肉燙得他齜牙咧嘴,差點沒忍住吐出來,最後還是硬憋著嚥了下去。
一整隻兔子就被他吃得乾乾淨淨,連水囊裡剩下的水都喝光了。
吃飽喝足,沈越終於恢復不少力氣。
他捂著胸口還在滲血的傷口,撐著石頭站了起來,站直身子的時候,才看得出他身形挺拔高大,哪怕一身狼狽,也掩不住身上有股貴氣逼人,也還有點江湖氣。
他對著蘇晚雲鄭重地拱了拱手,聲音雖然還有點虛:“在下是威遠鏢局的鏢師。姑娘今日出手相助,在下沒齒難忘。”
他疲憊的目光掃過她方才揣了木牌的衣襟,繼續道:“姑娘日後可憑藉那枚木牌,隨時到威遠鏢局領白銀三十兩,作為姑娘今日的謝禮。”
一隻兔子。一囊水,換三十兩白銀!
蘇晚雲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這哪裡是個落魄鏢師,這分明是送上門的財神爺啊!
她跟著站起身,隨手拍了拍衣裳上沾著的草葉和塵土,笑得眉眼彎彎:“既如此,那我就先謝過財神爺了。”
“這個......”沈越把手裡空了的竹水囊遞過來,想要還給她。
蘇晚雲回頭往山下的方向瞥了一眼,擺了擺手:“山下就有條河,你拿著路上還能打水喝,不用還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
其實說白了,她就是嫌棄這水囊被人用過了,不想要了。
反正就是個竹筒做的,回頭找根好竹子,想做多少做多少。
今天這趟山,可真是來值了。
她都走出半里地了,沈越還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消失的林徑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竹水囊,喉結動了動,有點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他活了二十年,也走南闖北這麼些年,還是頭一回被人這麼嫌棄。
不過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泥汙血漬,沒了半條命的樣子,確實跟個臭要飯的沒兩樣,被人嫌棄也是理所應當。
他沒再糾結這點小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回鏢局。
蘇晚雲正哼著小曲在林間走著,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三十兩啊,又有三十兩白銀到手了,看她明日還是什麼時候去取。
看到前面的草叢裡有兔子了,這隻兔子還有點小,比她之前打的那幾只小了一大圈,還沒長開,瘦巴巴的,要是一箭射死了,都沒兩口肉,實在可惜。
這野生的兔子氣性大得很,被捉住了動不動就絕食氣死,空間這般特殊,不知道養到裡面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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