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光力氣大,身手更是利落狠辣,招招都是殺招,就算是他手下訓練有素的弟兄,也未必能有她這般乾脆的身手。
小疤臉跑得連滾帶爬,腳上的鞋都跑丟了一隻,光腳踩在碎石和枯枝上,疼得鑽心,又一點不敢停。
身後那道拎著鐮刀的身影,就像索命的無常,不緊不慢地跟著他。
慌急之下,他本就打顫的雙腿再也撐不住,膝蓋一彎就摔在地上,方才用衣裳圍住的下半身,經這一摔,布片散開,狼狽地露在了外面。
他顧不上疼,也顧不上遮羞,雙手撐著地面,手腳並用地往後退,鼠目裡是血絲和恐懼,盯著一步步走近的蘇晚雲,硬撐著放狠話:“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不能殺我!我可是青山寨的人,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們大當家絕對不會放過你!到時候整個杏花村,都得給我陪葬!”
他以為搬出青山寨的名頭,就能嚇住這個邪門的村姑,卻沒看見蘇晚雲眼底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咻——”
蘇晚雲手腕輕翻,方才從地上撿來的大刀脫手,精準地朝著小疤臉的下半身射了過去。
“啊——!!”
劇痛從小腹下方竄上來,小疤臉渾身抽搐,雙手捂住下身,在地上瘋狂地打著滾,哀嚎聲在山林裡反覆迴盪。
蘇晚雲腳步未停,拎著那把沾了血的鐮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痛不欲生的人,糾正他的話:“你說錯了。不是你們大當家不會放過我,是我不會放過你們大當家。你作惡多端,先去黃泉路上,給你大當家探探路吧。”
“你別......殺......”小疤臉最後兩個字還卡在喉嚨裡,沒來得及說出口。
蘇晚雲手腕輕揚,鐮刀劃過他的脖頸。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濺了些許在臉上。
她下意識蹙了蹙眉,心裡一陣嫌惡:“真夠噁心的,這小子好色成性,別是有什麼髒病,沾了血真是晦氣。”
她用袖口擦了擦臉頰,餘光瞥見樹後藏著的幾道氣息,撿起地上另一把山匪的刀,朝著樹後擲了過去:“跟了一路了,出來吧!”
那刀去勢極快,若是尋常人,定然避無可避。
好在沈越反應快,刀刃擦著他的髮絲飛過,嵌進了身後的樹幹裡。
沈越暗歎這女子的身手駭人,若是方才慢了半分,這一刀定然要了他的性命。他收斂心神,從樹後走出來。
他身後的三個手下見狀,都拔刀出鞘,神情緊繃,如臨大敵。
他們沒見過蘇晚雲,只從她方才利落殺人的手法,便知此人是個狠角色,不敢大意,隨時準備衝上去護主。
蘇晚雲看清來人是沈越,眼底方才因宰殺山匪而翻湧的濃重戾氣,稍稍散了些許,握著鐮刀的手也鬆了鬆:“你怎麼在這裡?”
目光掃過他身後三個持刀的手下,又重新攥緊了手裡的鐮刀,周身的氣息隨即冷了下來。
她剛殺了人,若是沈越要拿她送官,她也不會束手就擒。
沈越察覺到劍拔弩張的殺意,抬手對身後的手下吩咐:“把刀放下,不得無禮。”
手下們迅速將刀插回了刀鞘,依舊站在原地護在沈越身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