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動了兵刃,必定血流成河,小梅這丫頭膽子小,見了那樣的場面,怕是要嚇得不輕。
所以她全是擰斷頸椎,一擊斃命,表面上看不出半點傷痕,只當是暈過去了。
走在最後面的石頭,卻沒那麼好糊弄。
他蹲下身,偷偷伸手探了探離得最近的一個大漢的鼻息,冰涼,他又接連探了另外幾個,無一例外,全都是死透了。
石頭後背冒了一層冷汗,抬頭看向前面牽著蘇小梅往前走的蘇晚雲,那道纖細的背影,此刻在他眼裡,竟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氣場。
八個身強力壯、手裡有刀的柺子,就這麼被她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全解決了?
他張了張嘴,想問,卻又不敢問,只趕緊收了心思,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沒再耽誤,先回家。
走到半路,周圍沒了外人,蘇晚雲才停下腳步,輕聲問旁邊的蘇小梅:“小梅,你跟姐說,你怎麼會被賣的?”
一提起這個,蘇小梅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掉了下來,抽抽搭搭地,把事情的經過全說了出來:“我本來……是去城裡賣我和娘一起繡的帕子,然後就碰到二嬸了。二嬸說,她找到天武了,讓我跟她一起去接人……我跟著她走了,結果她就把…我被賣到青樓裡,想跑,他們說要打斷我的腿……”
越說,她哭得越兇,身子都在抖,是真的怕極了。
“這個黑心爛肺的臭婆娘!簡首不是人!”石頭在旁邊聽得火冒三丈,攥著拳頭罵了一句。
“好了,不哭了。”蘇晚雲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都過去了,日後再也不會有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惡人自有天收,她跑不了的,我們先回家。”
她說著,轉頭看向旁邊的石頭:“這次的事,多虧了你。我之前答應你的事,不會忘的。”
石頭一聽,立馬撓了撓頭,嘿嘿笑了起來:“嗨,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誰讓我們都是一個村的,再說了,我也沒幫上什麼大忙。”
三人一路進了村子,石頭就急著往家跑,他還得趕緊做飯,給山裡的人送飯去。
他跟兩人道了別,飛快地往自家院子衝。
蘇晚雲沒回自己的住處,牽著蘇小梅,往蘇家三房去。
這會兒正是午後,日頭正盛,曬得人身上發燙。
二房院子裡,蘇三壯帶著蘇小虎劈柴,李氏正站在灶臺邊做午飯。
“哐當!”
一聲巨響,二房院子的木門被蘇晚雲一腳踹開,門栓首接被踹斷了。
蘇三壯手裡的斧頭停在了半空,蘇小虎也嚇了一跳,父子倆齊齊轉頭看向門口。
李氏拿著鍋鏟,剛從灶房走出來,也被這動靜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在地上。
“誰啊?這麼大動靜,趕著投胎呢?”
朱氏抱怨聲從堂屋裡傳了出來,緊接著,她走了出來。
一抬眼,看到門口站著的蘇晚雲,不敢說話了。
蘇晚雲牽著蘇小梅,走到李氏身邊,把小丫頭往她懷裡推了推,沒有遮掩:“三嬸,把小梅看好了。王氏在外面偷漢子,還差點把小梅騙去賣了,被我撞見了,她現在跟著野男人跑了。”








